御阶,俯身拾起发带与残页,仔细翻阅。片刻后,他抬头看向王院判:“王卿,你可认得这些字迹?”
王院判额头渗汗:“陛下,这……这分明是伪造!臣从未写过此类批注!”
皇帝将残页递予身旁太监:“传刑部尚书、大理寺卿,即刻比对笔迹。”
王院判急退一步:“陛下!此事尚无实据,岂能轻动刑部?沈氏女与陆氏子早有预谋,欲借机报复臣当年揭发其父贪墨军饷旧事!”
沈清沅终于开口:“王大人,我父镇守安西十五年,军饷账目年年经户部核查,从未有贪墨记录。倒是你,三年前突然升任院判,前任暴毙,继任者恰是你亲信——此事,陛下可还记得?”
皇帝眼神微动,却未接话。
王院判咬牙:“巧言令色!若真有证据,为何不早呈报?偏选今日朝会,当众发难?分明是蓄意扰乱朝纲!”
沈清沅向前一步:“因为只有今日,百官齐聚,天子亲临,真相才不会被悄无声息地压下去。”
她环视四周,目光最终落回御阶之上:“母亲,该您出场了。”
殿内一片死寂。无人应声。
王院判嗤笑:“装神弄鬼!苏婉早在五年前就死于北狄乱军之中,尸骨无存,你拿一个死人当挡箭牌,真是可笑至极!”
沈清沅不为所动,只静静站着,仿佛笃定有人会从某处走出。
皇帝忽然开口:“沈卿,你母亲若真活着,此刻应在何处?”
沈清沅答:“东侧水闸。她昨夜引开追兵,约定今日辰时三刻,在此现身作证。”
皇帝抬手,一名禁军统领立即出列:“臣这就派人去查。”
王院判趁机进言:“陛下,莫被此女拖延时间!她分明是在虚张声势,意图混淆视听!请即刻下令将其拿下,交由大理寺审问!”
皇帝未答,只盯着沈清沅:“若辰时三刻,苏婉未至,你当如何?”
沈清沅直视龙颜:“臣女愿以性命担保,若母亲未至,甘受欺君之罪。”
王院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陆衍低声开口:“清沅,赌太大了。”
沈清沅未回头,只轻声道:“她一定会来。”
钟鼓楼传来报时声,辰时二刻。
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逼近。一名禁军冲入殿门,单膝跪地:“报!东侧水闸发现一名女子,身负重伤,手持太医院密档原件,正往金銮殿方向而来!”
王院判脸色煞白,猛地后退撞上身后同僚。
皇帝沉声:“带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两名侍卫搀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