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:“你多心了。”
次日午时,沈清沅如约来到城西茶楼。她选了个临窗的位置,目光紧盯着对面的绸缎庄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,一辆马车停在绸缎庄前。车帘掀开,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护卫的簇拥下走进店内。虽然隔着一段距离,但沈清沅确信那就是母亲苏婉。
她心中一紧,正要起身,却见母亲回头望了一眼茶楼方向。两人目光短暂相接,苏婉微微摇头,随即被护卫催促着进入店内。
沈清沅怔在原地。母亲那个眼神分明是在警告她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仔细回想刚才的一幕。母亲衣着华贵,随行护卫看似恭敬,实则监视的意味更重。那个摇头的暗示再明显不过——不要轻举妄动。
沈清沅饮尽杯中茶,起身离开茶楼。刚出店门,就看见陆衍站在街角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她惊讶道。
陆衍神色凝重:“我猜到你不会老实待在营中。”
沈清沅叹了口气:“你猜对了。我刚才见到母亲了。”
她将所见告知陆衍,包括母亲那个警告的眼神。
“这说明北狄并不打算守信。”陆衍分析道,“他们只是想利用你获取布防图。”
沈清沅点头:“所以我更需要将计就计。”
回营后,沈清沅径直前往父亲的书房。沈父正在批阅军报,见她进来,放下笔墨。
“父亲,我需要葫芦口的布防图。”沈清沅直截了当。
沈父皱眉:“你要布防图做什么?”
沈清沅将猎鹰之事和盘托出,只隐去了今日见到母亲的一段。
沈父听后沉默良久:“你打算如何应对?”
“给他们一份假的布防图。”沈清沅道,“既能救母亲,又能误导北狄军。”
沈父摇头:“太冒险了。北狄军中必有熟悉安西防务之人,假图很容易被识破。”
“那就给他们一份半真半假的图。”沈清沅坚持,“至少能为我们争取时间。”
沈父凝视女儿:“清沅,你确定要这么做?即使可能害死你母亲?”
沈清沅握紧双手:“我相信母亲会理解。况且,若真让北狄得逞,遭殃的将是整个安西的百姓。”
沈父长叹一声,从暗格中取出一卷图纸:“这是最新的布防图。你可以临摹一份,但必须修改关键位置。”
沈清沅接过图纸:“谢谢父亲。”
她回到营帐,开始仔细研究布防图。陆衍在一旁协助,指出哪些位置可以修改而不引起怀疑。
“葫芦口的兵力可以虚报,但地形不能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