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微露,陆衍便起身准备。他换上昨日那身游方郎中的粗布衣衫,将几样常用药材和一小包碎银放入药箱。沈清沅也已收拾妥当,她将昨夜写好的药材清单折好收进袖中。
“我去城南药市,午前回来。”沈清沅检查了篮子里要卖的草药,“你一切小心。”
陆衍点头,背起药箱:“若我午时未归,你便按我们商定的计划行事。”
两人在小院门口分开,一个往南,一个向西。陆衍沿着昨日记下的路线,很快找到了那条小巷。山羊胡老者的住处是巷子尽头的一户独院,院门紧闭。
陆衍在巷口稍作停留,观察四周。这条巷子住户不多,清晨时分更是安静。他整理了一下衣襟,上前叩响门环。
片刻后,门开了一条缝。山羊胡老者警惕地打量着他:“找谁?”
“老丈安好。”陆衍拱手行礼,“听闻老丈精通医理,特来请教。”
老者没有开门的意思:“你听错了,老夫不懂医术。”
陆衍不慌不忙地从药箱取出一包药材:“晚辈前日偶得一味奇药,形似当归却带有异香。想起家父曾言,京中唯有精通太医院古籍者能识此物。”
老者眼神微动,但仍未开门:“你父亲是?”
“家父姓陆,曾在太医院供职。”陆衍注意到老者听到“陆”姓时神色有变,“可惜早已过世。”
老者沉默片刻,终于打开院门:“进来吧。”
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十分整洁。墙角晒着几簸箕草药,正屋门帘半卷,能看见里面的药柜。老者引陆衍在院中石凳坐下,自己坐在对面。
“你说那味药,拿来我看看。”
陆衍取出药材递过去。老者接过仔细端详,又凑近闻了闻:“这是北地特有的雪当归,寻常药铺见不到。你从何处得来?”
“前日在西山采药时偶然发现。”陆衍顺势问道,“老丈既识此药,想必对太医院旧事颇为熟悉?”
老者将药材递还,神色缓和了些:“年轻时在太医院做过几年文书,略知一二。你父亲...可是陆院判?”
陆衍心中一紧,面上不动声色:“正是。老丈认识家父?”
“有过几面之缘。”老者叹了口气,“陆院判为人正直,医术高超,可惜啊...”
陆衍趁机追问:“家父冤案,老丈可知道些什么?”
老者摇头:“此事不便多谈。你今日来,不只是为了问药吧?”
陆衍知道不能操之过急,转而问道:“实不相瞒,晚辈想打听秦太医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