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那里有个可靠的信使站,可以想办法给令兄送信。”
沈清沅眼睛一亮,急忙比划着询问具体计划。
陆衍压低声音:“信使站的老板曾受过我父亲恩惠。我们可以用暗号传递消息,让你兄长知道你还活着,但先不要透露苏氏的事。”
沈清沅点头表示明白。她取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和纸片,开始书写要给兄长的密信。字迹因左手书写而略显歪斜,但依然清晰可辨。
写完后她将纸片递给陆衍过目。陆衍看完后点头:“这样就好。只要令兄知道你还活着,必定会暗中追查真相。”
雨声中,远处忽然传来号角声。两人立即警觉地屏住呼吸。
“是安西军的号角。”陆衍仔细辨认后说道,“这个时间点…像是在换防。”
沈清沅侧耳倾听,左手轻轻敲击节拍。这是安西军特有的换防信号,她从小就听惯了。这一刻,号角声让她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心。
陆衍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,轻声道:“就快到家了。”
沈清沅望着洞外雨幕中安西城的方向,左手缓缓握紧。那半块玉佩硌在掌心,冰冷的触感提醒着她此行肩负的重任。
雨渐渐小了。陆衍起身检查洞口的隐蔽情况,沈清沅则继续完善她的密信。她在信尾添上一个特殊的符号——那是她和兄长小时候约定的暗号,只有他们两人明白含义。
“等天亮就出发。”陆衍回到洞内,“务必在午前赶到信使站。”
沈清沅收起密信,忽然想到什么,担忧地看向陆衍的伤处。
“撑得住。”陆衍明白她的顾虑,“等到了信使站就能好好处理了。”
夜渐深,雨完全停了。月光偶尔从云缝中漏下,照亮洞外湿漉漉的树林。远处安西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隐约可见,如同指引归途的星辰。
沈清沅靠坐在洞壁,听着陆渐均匀的呼吸声。她轻轻摩挲着怀中玉佩,思绪却已经飞向那座熟悉的城池,飞向那个她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。
黎明时分,第一缕天光透进山洞。陆衍睁开眼,发现沈清沅已经收拾好行装,正静静坐在洞口望着安西城的方向。
她回头看他,左手在空中划出三个字:该走了。
晨光中,安西界碑在远处依然清晰可见。但这一次,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——一条绕过界碑,直通安西城外小镇的隐秘小径。
玉佩在沈清沅怀中散发着冰冷的温度,如同一个沉默的誓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