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快速地将他们遭遇袭击、得到密信以及必须尽快赶往安西的原因告诉了张伯,只是略去了沈清沅的具体身份和遭遇。
张伯听完,面色凝重。“安西…节度使沈家…”他沉吟着,目光在沈清沅脸上停留片刻,似乎明白了什么,却没有点破。他用力一拍大腿,“行!这个忙老夫帮定了!那群北狄崽子,把手伸得太长了!”
他转身走到一个陈旧的本箱前,翻找片刻,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,在木桌上小心翼翼地摊开。那是一幅极其详尽的秦岭地形图,山脉走向、河流、小路、甚至一些极少人知的洞穴和险隘都被清晰地标注出来。
“你们看这里。”张伯粗壮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蜿蜒的细线,“这条是老猎户和采药人踩出来的野径,寻常人根本不知道。它绕开了所有官道和集镇,虽然难走些,但绝对隐蔽。从这儿穿出去,就能抵达安西地界的落马坡。到了那里,离节度使府的辖地就不远了。”
这条路线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可能有关卡和盘查的地点,几乎是贴着无人区行走。
陆衍仔细研究着地图,眼中露出赞许:“张伯,你这图真是宝贝。”
“哼,老子在这秦岭里钻了几十年,可不是白给的。”张伯颇为自得,随即又严肃起来,“不过这条路也不好走,有几段悬崖峭壁,得万分小心。而且…”他顿了顿,“路上恐怕也不百分百太平,最近山里陌生面孔多了些,你们务必警惕。”
一直安静听着的沈清沅,此刻走上前来。她看着地图,又抬头看看张伯,眼神清澈而坚定。她抬起左手,轻轻放在那条代表生路的小径上,然后对张伯用力地点了点头,深深行了一礼。一切未尽之言,都在这个动作里。
张伯连忙虚扶一下:“姑娘使不得。陆小子的朋友,就是老夫的朋友。事不宜迟,我这就给你们准备些干粮和草药带上。”他说着便忙碌起来,将一些耐放的饼子和肉干包好,又拿出几个药瓶塞给陆衍,“金疮药,还有驱蛇避虫的,都带上。”
陆衍接过东西,郑重道:“张伯,谢了。这份情谊,陆衍铭记在心。”
“少来这些虚的。”张伯摆摆手,眼里却有关切,“平安到了安西,想办法捎个信回来,让老子知道你们没事就行。”
他将两人送到门外,又仔细叮嘱了一遍路径的几个关键标记和需要注意的危险地段。“记住了,遇到岔路口一定往南偏一点,那里看着难走,其实才是最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