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动,抬眼看向她,“安西节度使沈庭之,是你父亲?”
沈清沅点了点头,食指在“之”字上重重画了个圈——是,没错。她抬起头,眼里有急意,还有藏不住的痛楚,直直地望着陆衍。
陆衍皱了皱眉,像是在琢磨她的意思。“圈是……确认?”
沈清沅用力点头,手指飞快地在“沈庭之”旁边写了个“苏”字。这个字她写得急,笔画都叠在一起,末了毫不犹豫地划了个叉,力道重得石面上都留下了浅浅的白印。
“苏氏?沈家的长媳?”陆衍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,“是她把你弄成这样?”
沈清沅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手指先点了点自己的喉咙——说不出话;又点了点腿,再落到那只裹着布条的右手。每一次指点,指尖都在发颤,藏不住的恨意从眼里溢出来。
陆衍没再追问细节——那些伤口没必要再扒开看。他等她情绪平复些,才低声问:“这事,和北狄有关?”
沈清沅猛地抬头,眼里亮了亮,赶紧在石面上抹开水痕,重新写“北狄”两个字。她写得快,水痕都花了,又描了一遍。接着写“三”,再写“初三”,每个笔画都描了两遍,然后画了个圆;又写“军粮”,末了狠狠划了个叉,手指都在抖——那是急的,怕陆衍看不懂。
“三月初三……军粮……叉?”陆衍站起身,山石后的树枝被他带得晃了晃,几片叶子落下来,“北狄要在三月初三,动安西军的军粮?”
沈清沅立刻点头,手指在“军粮”和叉上敲了又敲,还做了个刀割喉咙的动作,脸上满是忧虑——不是抢,是要毁了军粮!
陆衍盯着石面上的字,脸色沉了下来。“你在沈家时,撞见苏氏和北狄人勾结?”
沈清沅重重敲了下石面,水痕都震得散了些——是!就是那时!
山谷里静得很,只有温泉咕嘟冒泡的声音,还有风刮过松枝的轻响,却透着股肃杀气。陆衍背对着她站了会儿,手指在腰间的猎刀柄上轻轻摩挲——那是他想事情时的习惯。
“这个消息太重要了。”他转回身,蹲下身平视着她,“边境将士的命都系在军粮上,一旦出事,北狄趁虚而入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沈清沅仰头看着他,眼里满是信任,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恳求——她话不能说,字写不全,只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他身上。
陆衍看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有伤痛,却没有半分退缩。“单凭我一人,既拦不住北狄,也没法立刻让朝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