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住心脉,再试试催吐。”转身就去翻药箱,银针拿在手里,下针又快又准,没一会儿就扎了妇人的人中、内关几个穴位。
沈清沅拄着木杖挪近几步,目光落在林晚秋脚边——一个布包掉在地上,滚出几颗没煮过的菌子。她心里猛地一紧,左手一把攥住陆衍拿药瓶的手腕,指节都泛了白,另一只手颤巍巍指向地上的布包,又急又慌地眨着眼。
陆衍动作顿住,看了看她,又看向那几颗菌子:“你认得?”
沈清沅松开他的手,飞快地比划起来——先捡起颗红伞带白斑的菌子,身子晃了晃模仿眩晕,又捂住嘴做呕吐状;再抓起颗菌柄带网纹的,双手掐着自己脖子,脸憋得通红;最后指着颗灰白无奇的,手指狠狠戳了戳肚子,突然往椅子上一瘫,闭着眼装昏迷。
陆衍眼神亮了:“红伞斑的致幻呕吐,网纹柄的伤肝肾,灰白的是鬼笔鹅膏,能让人腹痛昏迷,致命最快?”他再看妇人的症状,恍然大悟,“难怪之前的解毒药不对症,她是混吃了几种!”转身就从药柜最上层取下个黑陶罐,“用这个,专克这种神经剧毒。”
配药汁时手都没抖,和林晚秋一起把药灌进妇人口里,又在几个穴位加了针。忙了约莫一刻钟,妇人突然“哇”地吐了一大口污物,脸色虽还白,却没那么紫了,呼吸也顺了些。
林晚秋松了口气,“咚咚”磕了两个头,额头沾了灰也不管:“谢谢陆大夫!谢谢您!”
陆衍擦了擦额角的汗,指了指沈清沅:“该谢她,是她认出了毒菇。”
林晚秋这才注意到沈清沅,看到她手里的木杖和包扎的右手,愣了愣,又对着沈清沅要磕头。沈清沅赶紧拄着木杖挪开一步,左手虚扶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“谢谢姐姐!”林晚秋眼泪又涌出来,“我爹娘前年就是误食毒菇没的,就剩我和娘了……要是娘再没了,我真活不下去了……”
陆衍一边清洗银针一边问:“林家坳的?平时也采菇子?”
“嗯,山里人靠这个换点盐钱,”林晚秋擦着眼泪,“平时都认得的,这次那灰白菌子长得太普通,我娘说看着像能吃的……”
“山里的东西,越不起眼的越要当心。”陆衍把银针收好,“你娘毒性刚压下去,得观察一两天,按时吃药。今晚你留这儿照顾。”
林晚秋连连点头,站起来就去收拾屋子,看到火塘快灭了,赶紧添柴;又看到沈清沅手边堆着没分拣的草药,主动凑过去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