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琢磨了整整两天,终于想到了这迂回的法子,既能透露自己的怀疑,推动对专家楼的排查,又不用暴露那不能言说的透视能力,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没坐几分钟,赵海洋就按捺不住性子,双手搓着冻得发僵的手背,眼神瞟向远处的山林:
“有这功夫坐着等鱼上钩,不如咱们上山打猎。要是运气好打上一头野猪,剥皮剔肉,够两家老人孩子吃大半年了,比在这儿守着鱼竿强多了。”
“行啊。”何雨梁随口应下,目光依旧落在浮漂上,“下回你找辆吉普车,再备上两把猎枪,咱们一起进山,多弄点野味回来。”
赵海洋笑着点头,刚想再吐槽两句钓鱼的枯燥,就听何雨梁忽然沉下语气,开口说道:
“我今儿叫你出来,不是真为了钓鱼,是有正事跟你谈。”
赵海洋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散漫,身子微微坐直,神情也严肃起来:“什么事?是敌特那边有眉目了?”
何雨梁没有直接点破顾允成的事,反而抬眼看向他,反问了一句:“你先琢磨琢磨,咱们要找的那名敌特,大概率会是什么身份?”
赵海洋沉吟片刻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鱼竿,缓缓分析道:
“之前我就反复想过,敌特肯定不是普通工人——他们接触不到厂里的核心机密,潜伏着也没用。大概率是两种身份,要么是身居高位的厂领导,能接触到统筹规划;要么就是技术专家、工程师这类人,能接触到生产图纸和核心技术。”
何雨梁说:“你别多想,我不是有明确线索,就是觉得咱们总这么被动等下去不是办法,等对方主动露马脚,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,得主动出击才行。”
赵海洋往前凑了凑,追问:“你有主意了?说说看。”
“前两天抓丁鹏飞的时候,我留意到他住专家楼。”
何雨梁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:
“丁鹏飞那小子就是个赌徒,和敌特没关系,但我忽然想到,要是敌特真的是技术专家,那他大概率也住在专家楼里——毕竟专家楼安保严、环境静,也符合这类人的身份。咱们既然锁定不了具体人选,不如就把专家楼里所有住户都监视起来,说不定能从他们的日常举动、来往人员里找到破绽。”
赵海洋猛地一愣,随即皱紧了眉头,脸上满是顾虑:
“监视所有专家?这可不是小事。你也知道,专家楼不单单属于咱们轧钢厂,附近内燃机厂、重型机械厂、首都汽车厂这些厂子的高级技工、技术骨干,还有不少领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