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你刚才说的这些,一字一句地写下来,不准有半点遗漏,写完签字画押。”
周凯不敢违抗,只能忍着手上的酸痛和身上的伤痛,慢慢将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书写下来。
生怕有一点差错再遭罪,最后在文末工工整整地签上自己的名字,按上了鲜红的手印。
拿到这份关键证据,何雨梁心里彻底有了底。
这份供词足以证明秦淮茹存在违规买卖工作岗位的行为,还牵扯出周凯伪造证明、滥用职权的问题。
虽然这种事不至于让秦淮茹坐牢,但按照厂里的规定,足够让她丢掉轧钢厂的这份临时工工作,也算是清理了厂里的一桩乱象,顺带还能敲打一下贾家。
从周凯口中榨出所有想要的关键信息,收齐签字画押的供词后,何雨梁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。
他仔细整理好一叠审讯记录,转身快步回到治安股办公室,没有半分耽搁,径直抓起桌上的手摇电话。
深夜的电话铃声划破寂静,格外刺耳。
刘闯睡眼惺忪地摸起听筒,刚要抱怨几句深夜扰眠,就听见何雨梁沉冷的声音传来,说已经把生产计划处的实权科长周凯给扣下了。
刘闯瞬间惊得睡意全无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“你说啥?抓了周凯?他可是手握实权的科长,你凭啥动他?”
何雨梁言简意赅地说明缘由:
周凯深夜私会情人,被一场意外火灾撞破,街坊邻居当场抓包,顺藤摸瓜还审出了他贪污受贿的大案。
刘闯越听越心惊,周凯在厂里根基深厚,平日里八面玲珑、左右逢源,谁能想到暗地里竟干着这种伤风败俗又触碰律法红线的勾当。
“一场大火把他养小老婆的龌龊事烧了出来,现在人证物证俱全,连他贪污受贿的实据都攥在了手里。”何雨梁补充道,语气里满是笃定。
摸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,刘闯半点不敢怠慢,在电话里急声吩咐:
“我马上过去!你在办公室盯紧了,千万别让他串供,也别出任何纰漏!”
挂了电话,刘闯胡乱套上外衣,蹬上裤子,抓起自行车钥匙就往外冲。
夜色沉沉,他骑着自行车在马路上一路狂奔,车轮碾过地面,溅起一路尘土,满心都是焦灼。
没过多久,刘闯就骑着自行车急匆匆赶到治安股,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,连口气都没顾上喘。
他一把抓过何雨梁递来的审讯记录,脑袋埋在纸页间逐字逐句翻看,脸色随着阅读渐渐变得凝重,到最后更是铁青一片。
看完最后一页,他猛地将记录拍在桌上,咬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