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一顿,手里紧紧攥着搪瓷盆,盆沿上还挂着几片粉嫩的肉丝,油光锃亮的,看得她眼睛发直。
她转过身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,语气却理直气壮:
“老易啊,这肉都切好了,婚礼也黄了,你们留着也吃不完,浪费了多可惜!我家东旭刚回来,身子骨虚,正好补补,也算是没糟蹋这好东西。”
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,指着她的鼻子骂道:
“张嫂子,你要不要脸?这肉是我特意为柱子和淮茹的婚礼买的,花了我三块钱斤买的黑市肉票,实打实的高价!现在婚没结成,你倒好,直接来抢了?”
他一想到自己半夜冒着风险去黑市,就为了让孩子们吃顿好的,结果被贾张氏这般算计,火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吴秀芳也跟着帮腔:
“张嫂子,做人得讲良心!老易刚赔了你儿子 100块钱,你怎么还不知足?这肉你也下得去手?”
贾张氏脸一垮,耍起了无赖:
“什么你的我的?婚礼黄了,这肉就该是无主的!我儿子遭了那么大罪,吃你点肉怎么了?再说,要不是你撮合那荒唐婚事,我能落得被人戳脊梁骨的下场?这肉就当是你给我的补偿!”
她说着,抱着搪瓷盆就要往自家跑。
“你给我站住!”易中海上前一步,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两人一个护着盆,一个拦着人,搪瓷盆里的肉丝晃悠着,掉了好几片在地上。
屋里的傻柱听到外面的吵闹声,哭声渐渐停了。
他红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,看到满地狼藉的红绸、散落的喜糖,还有争执不下的易中海和贾张氏,以及贾张氏怀里那盆本该属于他和秦淮茹的肉丝,心里像被钝刀子割一样疼。
“易爹,算了。”傻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哭腔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齐刷刷看向他。
傻柱苦笑一声,眼神空洞:“这肉……给她吧。”
他付出了那么多,承受了那么多非议,本以为能娶到秦淮茹,有个安稳的家,结果却是一场空。
这盆肉,吃着也烧心,不如顺水推舟,全当是给这段荒唐的缘分画个句号。
“柱子!”易中海急了,“这可是你……”
“易爹,我知道。”傻柱打断他,看向贾张氏,语气里满是疲惫。
“张婶,肉你拿去吧,就当是我最后给棒梗和小当留的一点东西。以后,咱们桥归桥,路归路,别再牵扯了。”
秦淮茹正好从屋里出来,听到这话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捂着嘴,强忍着没哭出声。
她知道,傻柱心里有多苦,到了这个时候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