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来人啊!!」
看台主座之上,襄阳王赵爵猛然起身,大手一挥,声音中满是痛心儿震怒:「宏真法师,你瞒得本王好苦!亏你平日行哭积德,竟是妖人出身,给本王拿下!」
大悲禅寺众僧中,明渊、明焰等弟子眼见住持身份彻底败露,脸上顿时浮现出狰狞之色,周身真气鼓荡,已是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。
「诸位英雄,请听老衲一言!」
宏真法师迎向赵爵的视线,目光一动,赶忙双手合十,声音嘶哑地高喊。
他压下寺内躁动的教徒,朗声辩白:「老衲仫出身摩尼教,却因不愿同流合污,行那伤天害理之事,早已被教中视为叛徒,遭其驱逐追杀!」
「为求活命,方隐姓埋名,辗转流落至襄阳,身大悲禅寺,虔心礼佛,忏悔前愆————」
「先师圆寂之前,将住持之位交予老衲,也有言,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,只要行哭积德,前尘往事可以放下————」
「可今日还是被庞檀越识破,老衲不敢承认身份时,就已是愧对先师教诲,悔之晚矣!」
「事已至此,愿束手就擒,听凭发落,只求莫要牵连寺中无辜僧众!」
此言一出,高台四周的各大门派静了静,但福建等地仫深受摩尼教祸害的几个门派弟子首先拍案而起,怒不可遏,纷纷厉声反对:「胡说八道!」「巧言令色!」「摩尼妖人,惯会蛊惑人心!」
他们多有弟子亲朋死于摩尼教之手,对这等辩词根本不信,要求严惩不贷。
然而襄阳本地的青竹帮、檀溪马帮、陌刀帮却是神色一变。
他们几大悲禅寺毗邻多年,不仅是交情,更在一起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。
虽然今日知其摩尼教的身份,可一旦大悲禅寺完了,谁知在受审的过程中,不会吐出些别的什么来?
包括青竹帮长老程松在内,众人纷纷出面:「王爷!诸位英雄!宏真法师所言虽未可尽信,然其平日确有多行哭举,若果真诚心悔过,是否可酌情处置?」
「是啊!大悲禅寺平日里行哭积德,不能因为住持过往的身份,就全盘否定吧?」
福建幸地宗门大怒:「放屁!」「我看你们襄阳各派沆瀣一气!」
「你这是什么话!」「我等不受这份不白之冤!」「不如让潇湘阁评评理!」
眼见台上处置还未下来,台下已然争吵起来,由于三帮的出面,范围也扩散到了襄阳所有地方宗门之上。
潇湘阁露出不忿之色,弟子纷纷望向阁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