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。
施远略拿起邓小闲的手,目光中满是回忆:「看到你掌心的痣,我便认出来了。殿下,你以为当年你能活著离开神京城,背后无人相助吗?你可知为了让你活著,背后死了多少人?」
邓小闲瞬间动容。
那是方才施远略带给他的极乐都没有的动容。
「姜平安、刮骨刀、魔教、太上皇、九天……想在九天和新皇的追杀下,保住戾太子的血脉,当年可真是神仙打架,死伤无数。即便如此,还是让你活下来了。」
邓小闲颤声道:「舵主竟然与我还有这种羁绊?为何从未有人对我说过?」
施远略微微一笑:「难道你以为真的随便一个魔教弟子,便能继承刮骨刀的衣钵吗?」
「师尊也是保护我的人?」
「一半一半吧,刮骨刀应该与你父亲深爱过吧。」
听到这里,连山信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很显然,施远略知道一些,但也知道不多。
「那舵主与我是何关系?」
施远略拍了拍手。
一位充满了书香气质的大家闺秀,走进了房间。
向还未整理衣衫的邓小闲行了一礼:「沈阀沈梵惠见过殿下。」
「沈梵惠?我未曾听说过这个名字。」邓小闲还在保持警惕。
沈梵惠语气淡然:「沈穆然是九江王妃,沈梵音乃灵山高徒,但沈阀不止有她们两人。殿下,似我们这种世家门阀,有人要做面子,有人要做里子。面子是给别人看的,里子则是世人看不到的真正家族底蕴。我沈阀千年传承,若是所有人都被皇室知晓,还如何能留有后路?」
邓小闲无话可说。
「我二十五年前,便跟了相公。和我一样的,还有其他两位姐妹。一位跟了天禽老人,还有一位,暂时不方便告知殿下。」
邓小闲倒吸了一口凉气:「沈阀想干什么?」
沈梵惠眼眸低垂,轻声细语:「殿下,不想为太子复仇吗?」
邓小闲呼吸陡然急促起来:「如何报仇?」
「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。」
画面破碎,连山信瞳孔陡然收缩。
这一刻,他嗅到了硝烟的味道。
时间倒退回一个时辰之前。
御兽府。
天禽老人府邸。
他正和自己的老妻墨夫人吃早餐。
墨夫人有些诧异:「你今日怎么起这般早?」
天禽老人微笑道:「人老了,觉就少了,这不是很正常吗?」
墨夫人感觉不太正常:「你堂堂大宗师,年龄会对你有什么影响?还不是夜夜笙歌?」
天禽老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