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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跪下?”
纪逍遥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意。
“怎么?听不懂人话?”
鳄鱼头监工并没有察觉到危险,反而因为纪逍遥的迟疑而感到被冒犯。
他狞笑着向前一步,手中的烙铁高高举起,上面的红光映照着他那张丑陋的脸。
“在这一号接引池,老子就是天!”
“让你跪你就跪!哪那么多废话!”
“就算是你们下界的大帝来了,到了这儿,也得给老子趴着学狗叫!”
“看来,不给你点颜色瞧瞧,你是不懂这上面的规矩!”
说着,他作势就要将那烧红的烙铁,直接按向纪逍遥的额头。
然而。
就在那烙铁即将落下的瞬间。
纪逍遥动了。
他没有躲避,也没有防御。
只是微微抬起眼皮,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。
“规矩?”
“这就是你们安澜一族的待客之道?”
轰!
一股被压抑到了极致、充满了暴虐与毁灭气息的混沌神光,毫无征兆地从纪逍遥体内爆发而出!
“给脸不要脸的东西!”
见纪逍遥不仅不跪,反而还敢出言挑衅,那名鳄鱼头监工彻底被激怒了。
在他漫长的监工生涯里,他见过无数下界飞升上来的所谓“大帝”、“至尊”。那些人在下界或许是一方霸主,心高气傲,但只要到了这第9号黑血矿区,被这一万倍的重力一压,被那剧毒的黑雾一熏,哪一个不是乖乖变成了磕头虫?
可眼前这个小子,竟敢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看他!
“区区一个下界猪猡,刚飞升就敢跟本仙呲牙?”
“看来不把你的骨头一寸寸敲碎,你是不知道‘仙’字怎么写!”
鳄鱼头监工随手将那烧红的烙铁插回腰间,反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条长达丈许的黑色长鞭。
那长鞭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凶兽筋络编织而成,上面密密麻麻地倒生着无数细小的倒刺,每一根倒刺上都闪烁着幽蓝色的雷光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这是“碎魂鞭”,专门用来惩罚不听话的矿奴。一鞭子下去,不仅皮开肉绽,更能直接抽打神魂,让人生不如死。
“阵起!镇压!”
鳄鱼头监工一声暴喝,单脚猛地一跺地面。
嗡——!!!
洗灵池周围的地面上,顿时亮起了一道道繁复的血色阵纹。
这是专门针对飞升者的“困仙阵”。阵法一开,本就恐怖的一万倍重力再次暴涨十倍!与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