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那人神色骤变:“不对!”
太迟了。
帝将的长枪刚刺出一半,枪身上便浮出密密麻麻的裂纹,像玻璃里突然钻进了冰。
老者的剑气还没封死上路,剑锋先抖成碎片,连剑意都被拆成了散沙。
刀客那一斩最狠,断得也最快,整条腿部轮廓瞬间被混沌之力刮开,像被人拿钝刀削掉了一截影子。
六道残影同时一滞。
三重狂化的赤红光膜还在闪,可那光像被无形手掌掐住了喉咙,疯狂跳动,疯狂撕裂,然后一个接一个崩开。碎开的不是血肉,是被模拟法则撑起来的虚假形体,散在混沌领域里,连重组的缝都找不到。
右侧那人喉咙一紧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“门徒系统加狂化系统,从来没失手过!”
殷无极盯着那一片接一片散掉的残影,嘴角慢慢咧开,笑意里带着点幸灾乐祸:“从来没失手过,不代表今天也不会翻车。你们撞上的,是纪逍遥。”
左侧那人猛地抬头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像是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什么铁板。
“你这领域,能分解模拟法则?”
纪逍遥没答,只是再抬了一次刀。
嗡。
最后两道残影连挣扎都来不及,便被混沌之力直接碾平,像两张烧到尽头的纸,呼一下散成灰。
一百年。
他们靠这套组合活了一百年。
召唤死去帝选者的残影,再给残影上狂化,六打一,十打一,永远是他们碾别人。可今天,第一次失效。第一次被人当场拆穿。第一次连自己最得意的底牌都没撑过一回合。
右侧那人下意识后退半步,脚跟还没落稳,纪逍遥已经到了。
太快了。
不是他真的快得离谱,而是预判先一步把退路堵死了。
刀锋封在胸前,像早就等在那里。
右侧那人瞳孔骤缩,抬手想挡,喉间却先滚出一声发紧的闷哼。
凝血刀已经劈下。
噗!
血线炸开。
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吐出,整个人就被一刀劈成两段,尸身重重砸在索桥上,拖出一串刺耳的摩擦声,血腥味终于从桥面缝里冲出来,混着残影崩碎后的冷灰,一下子扑得人鼻腔发涩。
左侧那人脸上的笑彻底没了。
“弟弟!”
他喊得嗓音都劈了,眼神一下乱得厉害,连手都微微发抖。刚才那副从容像是被一刀砍断,剩下的只有仓皇和恨意。
殷无极啧了一声,语气轻飘飘的,却故意往人心口扎:“喊得是挺惨。可惜,刀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