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骨头渣都要榨干净。”
前方守卫已经在看他们。
寡言黑袍将袖中兵器按稳,站位往纪逍遥后侧收了半步。年轻黑袍没再东张西望,嘴唇抿着。瘦高黑袍扫过地面那些细密砖缝,像在算下面到底挖了多少层。
渡爷压低了嗓音。
“等会儿若真见着骨库,别把它当仓库看。照骨司做这种活,讲究的是不停火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年轻黑袍问。
渡爷看了眼地上那层油膜,没答。
不用他答,味道已经上来了。
越靠近塔门,药香越厚,可压在最底下的那点腥焦也越清楚。不是一具两具尸骨烧出来的味,是长年累月、不断添料,火候稳稳吊着,才有的腻。像有一口看不见的大锅埋在地下,锅里熬的不是药,是人身上能榨出来的一切。
姜扶摇低声道:“到了。”
纪逍遥握住凝血刀柄,脚步却没停。
赤铜门后的阴影里,有人抬着药箱往内走,有人捧着丹瓶往外送,一切井井有条。可门前砖缝里渗出的那股味,已经把另一套规矩写明白了。上面是丹塔,下面是骨库。上面卖丹,下面炼油。
墙角那些烂了手臂的药奴,街边泼开的黑红药渣,药香里压不住的焦腥,终于在这一刻合到了一处。
这地方最黑的,不是试药。
是把试废的人继续拿去烧。
丹塔骨库,不是存骨头的库房,是照骨司拿人命炼灯油的炉间。
凝血刀柄上的魂灯追踪符文震颤着指向脚下,丹塔负三层,照骨司的铜铃正在成批量生产。
铜门上镶嵌的照骨司铜铃徽记在黑暗中泛着幽绿微光,门没锁,因为里面的人从没想过有人敢闯。
姜扶摇贴在纪逍遥耳边,声音压得极轻。
“到了。”
这不是正门。
丹塔侧面,一条专门运炼丹材料的窄道直通过来,墙面被车轮磨得发亮,地上全是深浅不一的辙痕。几只药箱歪在角落,箱角糊着黑油,药香走到这里已经散尽,只剩焦味、腥味,还有一股发苦的灰气。
年轻黑袍喉头滚了滚。
“侧道都敢挂徽记,他们是真不怕人看见?”
渡爷没喝酒,眯眼看着那扇门。
“敢让你看见,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出去。”
瘦高黑袍把手按在兵刃上,指节泛白。寡言黑袍往旁边让了半步,眼神像钉子一样钉住门缝。
纪逍遥伸手按上门板,掌心一送。
嘎吱一声,铜门朝里开了。
门后先撞出来的是热,黏得像熬开了的胶,裹着骨灰味直往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