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强撑着把话说完。
“每替一条命，棺里就多一根指骨……攒够了……就能换赵家一个老祖回来。”
纪逍遥眼神彻底冷了。
原先他还以为只是赵家祖棺积怨生煞，现在听到这里，味道就全变了。赵家不是在镇邪，是在做买卖。拿一条条女人命，去换一个早该烂在土里的老东西。
“真他娘会算账。”
他吐出一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手里的凝血刀已经翻了过来。
姜扶摇脸色一变，下意识拦了一步。
“你别乱来！”
纪逍遥瞥她一眼，语气硬得发冷。
“我要真冲她去，你拦得住？”
话落，他一步踏到棺前，双眸仍压着巨脸，手中凝血刀却不冲姜扶月，刀锋一沉，直劈祖棺底部。
这一刀快得没有花样，只剩狠。
嗤的一声，棺底木板当场裂开。黑红木屑和污血一齐炸起，刀锋去势不停，狠狠斩进下方地面。
棺底下面，竟压着一道暗红色阵纹。
阵纹被黑血和怨气遮得死死的，若不是这一刀剖开棺底，谁也看不见它。
纪逍遥腕子一压，连半分犹豫都没有。
“给我碎。”
轰！
刀锋斩中阵眼，整道阵纹当场炸裂。红光乱窜，像一条条血线从地里崩出来，又被刀气绞得粉碎。
祖棺猛地一震，棺身四角同时爆出裂响。那些还在拼命往中央挤压的人脸像被抽了筋，成片往下塌，凄厉惨叫霎时乱成一锅。
姜扶摇眼睫一颤。
随着阵纹炸开，姜扶月腕上的金镯也裂了。
先是一道细缝，紧接着第二道，第三道，随后啪地一声，整只金镯断成几截。卡在里面的指骨一见风，连挣扎都来不及，转眼就化成一蓬飞灰。
灰一散，四周哭声顿时低了下去。
不是更凶，而是松了。
像一根根勒在脖子上的线，终于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