嘀咕:"八十里,按咱们这个速度,得走到明天。"
"那就走到明天。"
"你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?比如找辆车,或者找匹马?"
"你上一匹马跑了。"
小七闭嘴了。
走了大约二十里,路过一个小村子。村子不大,十几户人家,村口有一棵大槐树,树下拴着一头驴。
纪逍遥走过去,看了看那头驴。
驴也看了看他。
四目相对。
驴打了个响鼻。
纪逍遥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,放在拴驴的木桩上,然后解开绳子,牵着驴走了。
小七目瞪口呆。
"你这是……买的?"
"放了银子。"
"人家不一定卖啊!"
"那就当租的。"
纪逍遥把小七提上驴背,自己牵着驴走。驴不快,但比两条腿强。小七骑在驴背上,晃晃悠悠的,困意上来了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。
纪逍遥走在前面,一手牵驴,一手按刀。
官道上渐渐有了行人。
挑担的货郎,赶牛的农夫,坐轿的商人。人越来越多,说明前面有大的集镇。但这些人的表情都差不多——匆忙,紧张,不愿多看路上的陌生人。
纪逍遥拦住一个挑担的货郎。
"前面是什么地方?"
货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看到他身上的伤和腰间的刀,脸色有点紧张。
"前面是落雁坡,过了坡就是青崖镇的地界了。"
"青崖镇最近怎么样?"
货郎的表情变了。
不是紧张了,是害怕了。
"别去。"货郎压低声音,"青崖镇封了。"
"封了?"
"半个月前就封了。说是闹瘟疫,不让进不让出。但我有个亲戚在里面,托人带了一句话出来,说不是瘟疫。"
"是什么?"
货郎左右看了看,凑近了一点。
"他说,镇子里的人在变。"
"变什么?"
"变灯。"
货郎说完这两个字,像是被自己吓到了,挑起担子就走,头也不回。
纪逍遥站在原地,咀嚼着这两个字。
变灯。
人变成灯。
黑雨镇是用灯吸魂。白石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