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排一排，坐得很整齐，头都朝着戏台。有的穿寿衣，有的脸上没皮，有的脑袋歪着挂在肩上……可它们都在看戏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台上的红木箱子自己开了。”
许青木声音都哑了。
“箱子里躺着一个人，一个女人，红衣，闭着眼。我刚看见她，她就睁眼了。”
小七手指一紧。
纪逍遥眼神也沉了几分。
“她看了我一眼，我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按了一下。再后来……我不太记得了。”
“只记得自己开始往外跑，后面有人在笑，楼里一直在唱，雨也越下越大。我跑到镇口才发现，自己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，追我的不是镇里的人，是……是几个像尸体一样的东西。”
“我一路逃，逃到荒野边，碰见两拨人。一拨像镇上的护卫，见了我只想抓我回去。还有一拨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，眼神里明显闪过一抹更深的惧色。
“穿黑甲，骑灰马，腰间挂着白骨牌。”
纪逍遥和小七同时一震。
王府死卫。
许青木苦笑着道：“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冲我来的，也可能是冲镇子去的。总之两拨人都不是什么好路数，我趁乱钻进荒沟，躲了一夜，天快亮时又被一头腐狼咬了腿。再往后……就爬到这里了。”
说完这些，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，整个人瘫在地上，呼吸散乱。
小七听得心里发寒，却也大概拼出了头绪。
黑雨镇有异。
戏楼有鬼。
听雨楼在往戏楼送东西。
镇里的护卫不让人逃。
而王府死卫，也去了那里。
这意味着，那地方十有八九和九王府有关。
她转头看向纪逍遥。
纪逍遥正垂眼看着许青木胸口那枚黑印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小七小声道：“他会不会在骗我们？”
“有些话是真的。”纪逍遥道。
“哪些是真的？”
“伤是真的。梦印也是真的。见过不该见的东西，也是真的。”
“那他说自己只是跑货的脚夫……”
“未必全假，但也不一定全真。”
许青木闻言，勉强苦笑了一下：“我就知道瞒不过你……跑货是真的，但我不是普通脚夫。我在渡口替人盯梢、递话，也替听雨楼干过几次脏活。可我真不是王府的人。”
纪逍遥淡淡道：“你要是王府的人，昨夜就活不到现在。”
许青木怔了怔，竟不知该怎么接。
纪逍遥没再逼问，只道：“黑雨镇还有多少活人？”
许青木沉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