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布,露出一只小巧的陶笛。
“看见它,
就想起你外婆了...”
...
春饼的尾巴动了动,起身踱着步子走了过来,
夜色下,袁山南的声音显得格外柔和:
“你外婆年轻时,总嫌我一天到晚泡在工棚里,
经常拿着这只笛,要听我给她吹曲。”
说着,他将陶笛凑到唇边,
悠悠的旋律当即响起。
笛声不像乐器店里的那样清亮,
反而带着陶土特有的沉郁和浑厚,
在寂静的小院里低回,每一个音符都像裹着岁月的尘埃...
方力溯安静地听着,
外公吹的曲子是《故乡的原风景》,
可从那舒缓的曲调里,他听不出多少山水,
却听出一种日复一日的陪伴,
和那跨越了时间,依然萦绕不散的牵挂...
这不禁也勾起了,方力溯对外婆的思念...
...
一曲终了,
春饼在袁山南脚边蜷着睡着了。
随后,袁山南一阵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,
刚才为了稳住气息吹完曲子,他一直强忍着。
方力溯赶忙帮袁山南顺背,
缓过气后,袁山南却笑着摇头:
“其实你外婆她...是怕我一个人待工棚里太闷哩。”
咳嗽声终于平息了下来,
院子里又只剩下春虫的鸣叫。
方力溯忽然握住袁山南那枯瘦的手,问道:
“外公,你这周日就过生日了,想要什么礼物?”
袁山南摇头回应:“你外婆和我同一天生日,
她走后,我就不过生日啦,
最多也不过是和大家一起吃顿饭。”
方力溯沉默片刻,问道:
“外公你...一定有遗憾吧...”
“遗憾?”
袁山南回过神,笑了笑:
“人嘛,就像窑里的器物,
到了一定火候,就该出窑了,
是圆满还是残缺,都是自己的造化,强求不来,
能和你外婆相守到老,如今又有你来传承这门手艺,
我心里就已经圆满了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,那些浸润了时光痕迹的陶器:
“不过要说完全没遗憾...
我还真有一件答应你外婆,却一直没能完成的事情...”
“是什么?”方力溯问道。
...
袁山南取来一只茶盏,
方力溯一看,
这只茶盏的胎骨匀称,釉色沉静如夜,
初看朴实无华,
但当他转动角度,
在某个特定的光线下,盏内壁几处不起眼的斑点,
竟瞬间折射出短暂而绚烂的七彩光晕,
随即迅速消散,恍若幻觉。
“好神奇...”方力溯眼前一亮。
“这叫‘曜变’,”
袁山南眼神复杂地凝视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