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以为继的感觉。
此乃激烈斗法,又经兵煞淬体后的神魂疲惫。
「得,又要炼水,又要闯阵,按师尊这架势,我不把九重阵法闯过,是不会放过我了————」
「唉,怎么都一把年纪了,又开始操劳忙碌了?」
陈顺安长长叹了口气,这才缓缓爬了起来,掐诀施法,拂袖洒出几根阵旗,布置了个简陋的聚灵隐匿阵法。
这才开始默默打坐调息,搬运法力起来。
五斗圣女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成了什么东西。
尸怪?
阴魂?
还是水猴子?
管他的呢,不重要。
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谁,只依稀记得自己被某个眉心一点朱砂的坏女人追杀,哪怕
她百般求饶、解释。
那个坏女人都是铁石心肠,眉宇不变,笃定要杀她。
五斗圣女还不想死,至于为何不想死,她也不知道。
她只依稀记得自己似乎出身什么圣教,有个什么圣女之位等她继承。
她使尽浑身解数,终于逃出生天————
但也落到如今这个下场。
暗河深处,墓穴阴湿。
五斗圣女从冰冷的江水中缓缓坐起。
她低头,看著自己苍白中隐隐泛著青玉光泽的手掌,指尖划过旁边坚硬如铁的石壁,留下淡淡白痕。
记忆残破如絮,唯有濒死前的不甘与滔天恨意清晰。
她还记得自己于绝境中本能运转起一门残缺的炼尸秘法《尸解羽化灵形秘要》。
汲取此地浓烈的阴气与幽水精萃,竟意外地未曾彻底沉沦,反而在浑噩中,自然而然采气成功,破入采境。
更奇异的是,体内生机虽绝,却有一股精纯幽玄的太阴之力自行流转,坚固骸胎,通灵启智。
让她成了圣朝数百年不曾出世的————
尸怪。
并非僵尸。
葬凶地,尸不腐,积岁渐生白毛,则为僵。
僵尸有二:一新死未敛者,忽跃起搏人;另一久葬不腐者,变形如魑魅,夜出攫人。
其类有白僵、绿僵、毛僵、飞僵之别。
僵尸者,乃怨煞附阴魄也,灵智不通,怨气未泄,包含骇人愤怒。
而尸怪,著重在这个怪」字上。
或肢体不僵行动如常人,或保留生前意志,情恨不变,或能无惧阳光,行走白日之中,或者先天便拥有飞天遁地、御火蹈水之能。
「我需要一口棺材,或者一个墓穴。」
五斗圣女想的很简单,哪怕她成了尸怪,也是需要睡觉的。
尤其是她觉得在这江河淤泥底部睡觉,极为舒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