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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府内寂静一瞬,旋即传来一声轻咦。
【银汉乘槎客】的语气带上几分诧异与玩味:「哦?你这老小子,灵觉倒是敏锐得很。是又如何?怕了么?」
他声音陡然压低,隔著厚重石门,却更添几分蛊惑之意,「若你真觉此路荆棘密布,圣朝之内已难容身,为师————倒也有些门路。不如干脆叛了这长白圣朝,为师带你投奔干宁国去!」
「那边规矩松散,山头林立,以你的本事与根脚,搏个出身易如反掌。正所谓打进那京师龙庭,可比考进去,容易多了!」
此言一出,陈顺安心底悚然,吓得脸色都白了。
这是我能听的?
这是能宣之于口的么?!
此地虽是洞府深处,但焉知没有大能神识巡游天地,万一被某位路过真人,乃至高居九天的【金丹】真君无意间听去一字半句————
那意图叛国、勾结外邦、动摇圣朝根基的滔天罪名,便是跳进九幽黄泉也洗不清了!
「师尊!我陈某出身圣朝,生死于斯,岂会做个两姓家奴,叛国叛宗?!」
「此话万万休提!」
陈顺安义正言辞的说道。
银汉乘槎客:「————」
火府内,【银汉乘槎客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「呸!没骨气的玩意儿!」
那声音陡然拔高,气急败坏,之前那点高深莫测的前辈风范荡然无存。
紧接著,便是更为密集响亮的乒铃乓哪声,似有诸多物件被愤然掼砸于地。
「瞻前顾后,畏首畏尾,能成甚么气候!罢了罢了,朽木不可雕也!懒得多费唇舌!
「」
【银汉乘槎客】话锋一转,杀气骤盈,「你这厮性子怯懦,斗法经验更是寥寥,空有一身修为,将来如何与人争锋?今日便让为师好生操练操练你!」
「轰隆隆—!!」
脚下大地猛然剧震,沉闷如雷的巨响自地肺深处滚滚传来。
那原本被禁制与岩层牢牢封锁的地肺、毒火、煞气,仿佛瞬间找到了宣泄之口,化作千百条狰狞咆哮的赤色炎龙。
挟裹著崩裂的熔岩、炽红的铁汁、尖锐的玄铁砂石,宛如末日洪流,自四面八方朝著陈顺安立身之处狂涌倾泻!
更可怖的是,那赤红洪流之中,竟有无数刀、枪、剑、戟、斧、钺、钩、叉————种种虚影凝聚而出!
每一道虚影皆凝实无比,寒光烁烁,散发著凛冽刺骨的锋锐杀伐之气!
气机之盛,竟不亚于真正的法器!
它们随炎龙奔腾,彼此勾连呼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