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百枚符钱,赚得倒是轻巧,只是数个时辰,便相当于一把下品法器到手。」
「不过,前线斗剑————」
陈顺安似乎想到了什么,眸光幽幽。
他虽留守后方,可并非说对前线斗剑一无所知。
这段时间,大渎龙君」的香火,早已传遍大运河沿岸渔庄,乃至刘家庄这等内陆大村,都受其影响。
「豚蒙子、银书生————这些妖兵妖将,倒是也到了该启用的时候了。」
远远的,有满目焦土洞开昏暝,依稀可见无数魔头盘旋嘶吼。
陈顺安心中一动,分出一丝心神,顺著缕缕香火,看到了大运河前线,也看到了————
望秋山。
大月如镜,枕青云,照万里。
在这片巍峨群山中,一道险急江流于千百年间咆哮冲刷,硬生生在江心雕琢出一座壁立千仞、近乎垂直的孤绝山峰。
其高近千丈,宛如一柄倒插青冥的巨剑,名曰一望秋山。
此处江水受山势所迫,湍急无比,水下暗流汹涌,更有数个常年不散的巨大漩涡盘
踞。
莫说寻常舟楫,便是精熟水性的老渔民,亦视此为绝地,不敢靠近分毫。
然而,正是这般凡人难至的险地,却时常有隔江而居的百姓,在雾霭稀薄的清晨或霞光漫天的傍晚,隐约望见山巅云霞之中,有各色光华流转明灭。
时而如匹练横空,时而似繁星聚散。
百十年来,虽无人能登临证实,但「望秋山乃仙人居所」的传说,早已在武清县百姓口中代代相传,深信不疑。
此时,距离望秋山基座不远的一处河泊浅滩上,一条通体银光闪烁、长约尺许的银鱼,正用嘴小心翼翼叼起一粒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沙石。
奋力摆尾,逆著冲刷的浪花,将其堆放到浅滩一处微微凸起的石坳边。
「哎,上神让我干什么不好?怎么偏偏让我装傻作愣?还要装作进入繁衍发情期的模样,在此地修建穴巢。」
银书生在心底默默嘀咕著。
浪头打来,它那纤巧的身躯便被打得翻滚开去,好不容易衔来的沙石也不知所踪。
待水流稍缓,它又晃晃脑袋,眼中假装一股子未开灵智水族特有的懵懂与执著,再次寻找沙石,重复著这看似徒劳的举动。
若遇江水涨潮,或是某头巡江水妖路过掀起的余波,那刚刚垒起一点雏形的「穴巢」更是瞬间便被冲刷得无影无踪。
「我对母银鱼又不感兴趣,哦?倒是那只菜小白蛇颇对我眼光,如果能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