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躬、构陷良善,罪无可赦,维持原判,行弃市之罚!」
闵衡瞳孔骤缩,脑中一片空白,再度陷入茫然失神之态。
「闵晏,身为人子,不能匡正父失、劝阻奸行,反倒附逆同谋,本当同罪论处。」
高琰话音一转,又道:「朕念你并非首恶,且因顾念父子伦常、不得不屈从父命,情有可原,免你死罪。」
「判闵晏及闵氏本支所有男丁,尽数流放北境荒郡,削除士籍,永世不得归乡!
闵衡本支妻妾女眷,悉数籍没为奴,家产尽数查抄充公!」
一道御旨,碾碎了闵氏数百年世家荣光。
那些自幼饱读诗书、养尊处优的士族子弟,尽数褪去儒衫冠带,要身受髡笞之刑,枷锁缠身,远赴北境苦寒之地。
从此后,编入营户兵籍,终身戍边、苦役缠身,余生只剩风雪萧瑟、征战劳碌与无尽绝望。
而闵氏一众锦衣玉食的名门女眷,也一朝跌落尘埃,要褪去绫罗珠翠、华服簪钗,换上粗布褐衣。
世间从此再无尊贵的闵氏夫人、名门女郎,只剩下分发至掖庭、织染坊、春米工坊、
御膳外局等处的官婢,终日劳作、任人驱使、毫无尊严。
她们之中,最好的结局,便是被天子赏赐给王公勋贵、近臣宠吏,由官婢转为私婢。
如此,或可凭著姿色得到主人垂怜,觅得一丝安稳。
余下之人,终身为婢、老死于贱籍,婚配都是由官府指派,与其他官奴通婚,所生子女依旧世代为奴,永世不得脱籍。
听闻最终判罚,闵衡浑身脱力、几欲瘫软,闵晏更是目眦欲裂、气血翻涌,满腔悲愤堵在胸臆,几乎炸裂开来。
高琰继续沉声宣判:「闵氏所有旁支,尽数削出士?族谱牒、废除乡望资格,贬为庶族寒门!族中在职官员,即刻革职,永不叙用!」
寥寥数语,生生斩断闵氏百年根基、数世清名,一朝繁华,尽数烟消云散。
高淡缓缓起身,自光扫过阶下一众伏地求情的文武士子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而冰冷的讥诮。
「朕今日便是要让天下人知晓:纵出身膏梁世家、位列士林清流,坐拥赫赫门第、百年清望,亦无抵罪特权。
但凡心怀诡诈、欺君乱政、祸乱世风者,朕必严惩不贷、绝不姑息!」
整座清晖园内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
当世士族最大的依仗,便是士庶有别、门第特权,九品中正制下,高门子弟犯法,常可凭借家世乡望减刑免罪、置身法外。
「士庶不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