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,只当他是为亡弟鸣冤、恪守公道的耿直儒士0
私下里还有不少人暗自非议崔家势大压人、霸道专横。
到了此刻众人方才明白,闵行是可鄙的,闵衡是可耻的,闵家是可恶的,这回旋镖,终究扎回了闵家人身上。
闵衡转瞬之间,就从悲情义士,沦为士林不齿的奸邪之辈。
待一众闲汉七嘴八舌、声泪俱下地将受雇造谣、刻意构陷的始末全盘托出,杨灿方才转身,面朝天子御座,言辞铿锵:「陛下!闵衡器量狭隘,品行卑污。为泄一己私愤、谋一家私利,明知其弟品行有亏,反而伪造手书、收买人证、广布流言,蓄意损毁崔氏才女清白名节,实属欺君罔上、
居心险恶!」
「其所作所为,不止构陷无辜、败坏士林风气、扰乱文会大典,更辱没了儒家道统、
亵渎了名教礼法、惑乱朝堂视听、动摇士林人心。
此等蒙蔽天颜、欺瞒圣听的行径,实是罪无可赦!」
说到这里,杨灿撩袍一拜:「臣伏请陛下严惩奸邪、以正天下文风、肃朝野纲纪、做后来之人!」
御座之上,天子高淡似笑非笑地看了杨灿一眼,又缓缓看向面如土色的闵衡,淡淡地道:「闵衡,你还有何话说?」
闵衡自以为散播一个最难自证的风流谣言,足以毁了崔临照清白,让崔家惹一身骚,孰料竟然被人抓了「铁证!」
那「洛神图」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?
难不成,真是二弟在陇上时所作?
你说你,暗恋自己徒弟也就算了,你藏在心里恋啊,你画出来做什么?你还题诗留痕,你坑死大哥我了呀!
如今铁证如山,百口莫辩。
纵使天子有心姑息,自己数年之内,也绝无再起之机。
时日一久,闵家再无利用价值,世代基业,势必日渐凋零没落。
闵衡自怨自艾的,听到天子垂询,也只得苦涩地一笑,颓然垂首道:「陛下,臣————
无话可辩。」
方才还神色平和的高淡,面色骤然一寒,重重地冷哼了一声:「你无话可说?朕可有话说!」
他双手按著扶手,目光冰冷地锁在闵衡身上:「闵氏世代书香、累世簪缨,如今你竟敢在朕的眼前、当著天下士林,蓄意毁人清白、欺君罔上,简直是罪该万死!」
闵衡张了张嘴,却只能「卟嗵」一声跪倒,伏地道:「老朽————知罪。」
「你知罪就好。」
高琰冷笑连连:「闵衡,你欺君乱政,罪为首恶;闵晏,你为子不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