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衡所持的那封家信呢?」
安皓天牙关一咬,硬著头皮据实而言:「此信————墨迹鲜亮、印油莹润,约莫是一日之内新近书写而成。」
此言一出,全场再度哗然。
吃瓜群众是一惊又一乍、一乍复一惊,闵氏父子的心脏却已经快受不了啦。
「假的!都是假的!」闵衡声嘶力竭地嘶吼,可这回,却没什么人听他说话了。
「诸位!」
杨灿手持画卷,舌绽春雷,声震全场,压过了所有喧杂:「安先生已然证明此画乃闵允之手笔————」
安皓天把眼一瞪,老夫说的是这画像一年前画的,可没说它就是闵允之画的啊。
杨灿也不理他,继续道:「现在,权某可要说说其中因由,给诸位来一个看图说话」了。」
杨灿手持画卷,开始娓娓道来。
「闵允之先生前半生潜心治学、守礼端方,确为士林楷模。
可他临到老来,却对自家弟子崔临照,动了悖逆伦常的禁忌私情。」
「哗~~~」一惊一乍的围观群众,高潮了!
「师徒名分既定、礼法尊卑有别、世俗礼教森严!这般情愫,从萌生之初,便是大错特错的、是礼法不容的、是世俗不允的啊诸位!」
四下里没人应声,可仅凭粗重变化的呼吸,就似对他做了回应,发出「嗡」的一声。
杨灿声情并茂,继续说道:「他满心倾慕、一往情深,却受制于师徒名分、世俗礼法,不敢宣之于口、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万般执念无从排解,一腔深情无处安放,便只能尽数寄托于丹青诗文之中。
是以他描摹洛神之姿,暗喻崔夫子绝世风华;题写怅惘诗句,抒尽自己人神殊途、爱而不得的毕生遗憾!
这幅《洛神图》,便是他隐秘心事的最好佐证啊!」
杨灿「哗啦啦」地抖了抖手中画,语气愈发恳切激昂,也不怕把它晃坏了。
「闵允之他纠结啊,他痛苦啊,他爱而不得啊!
他痴迷于崔夫子的才情风骨,又困于自己的身份名分,自然是日夜煎熬。
诸位,方才闵家主也说,闵允之对崔夫子这位爱徒说不出的关照,此事,众所周知。
可,闵家自有子侄,闵家出了闵允之这样一位大家,他对自家子侄的关照提携,比得了他对崔夫子的热诚吗?」
「闵允之对崔夫子如此偏爱,并非他爱惜天才、悉心育才,皆是他私心作祟!」
众人一听,但凡知道以前闵允之对崔临照何等关照,时时刻刻在人前对她赞不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