晖文会,本是研学论道、修身立德的清净之地,岂是市井街坊搬弄是非、嚼舌流言的污浊场所?嗯?」
「崔临照以女子之身,独秀士林、文冠北朝,是天下公认的诗礼翘楚、文苑榜样。
如今流言四起、蜚语漫天,尽是无凭无据的恶意构陷。」
「别家子弟妄议是非,老夫无权管束。但尔等身为我王氏子孙,当守本心、遵礼法、
惜名节!
自今日起,严禁传播有关崔夫子的谣言,严禁私议他人私德品行,都记住了吗?」
满堂王氏子侄纷纷垂首躬身,齐声应诺。
王老爷子冷哼一声,拄著蟠龙拐杖,一步一顿,缓缓走出大堂。
堂中,细碎的窃窃私语如蜂群嗡鸣,此起彼伏。
王家一名近来潜心书卷、不问外事的子弟,尚且不知清晖园风波的始末缘由。
如今被老祖这般严厉训诫了一番,心中反倒生出几分好奇。
「阿胜。」他伸手拉住身旁的堂弟,低声问道:「方才家长所言,究竟是何事?清晖文会上出了什么变故?」
「哎哟,兄长你竟还不知此事?」
阿胜精神一振,立刻说书先生上身:「话说昨日文会,明思亭前,三晋大儒安老先生,正与弘农士子杨砚辩论「以德服人」的道理————」
王老祖年事虽高,耳目却依旧清明。两名晚辈的窃窃私语,一字不落地落入他的耳中。
但老人家只是唇角微微一抽,却佯作没有听见,一步一顿地走了出去。
同为顶级高门,可共富贵、同享荣光,但你一枝独秀,这不太好吧?
这些年,青州崔氏就是独秀的那一枝。
如今崔临照谤谣缠身、清名受损,算是给青州崔氏头上泼了一盆冷水,让崔家冷静一下,不是坏事。
倒是清河崔氏在这次事件中的反应,一下子抹平了一宗两堂间的嫌隙。
清晖园中,正是清河崔氏的崔珩听闻谣言,当众为崔临照出头,痛殴造谣者。
事发之后,所有在晋阳的清河崔氏子弟,都在全力帮著压制流言、平息风波。
他们之中,或立身朝堂、手握权柄,或执教士林、桃李满门,都是晋阳城里极具声望与影响力的人物。
清河崔氏没有就此事去找青州崔氏的大家长崔皓商量,却在很默契地配合、帮助著他们。
若非两崔同步发力,这谣言的威力绝非如此,而是会更加沸沸扬扬。
而崔临照自身,亦绝非坐以待毙、任人欺凌之辈。
她身为齐墨钜子,执掌墨门一脉,门下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