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卿是因为————反正自己兄弟没吃亏。
卢策则是因为————崔珩和闵晏都是他好友,论份量,崔珩这个朋友在他心里的位置,比闵晏还高了两三层楼。
亭中安皓天被外头喧哗惊扰,愤然走出,眼见几个年轻士子拳脚相加,当众斗殴,就连方才与自己辩经、高谈王道仁德的杨砚也深陷其中,顿时气得连连跺脚、面色铁青。
「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啊!老夫就说要以德服人!以德服人嘛!
言犹在耳,尔等竖子便如此行径,简直是不学无术,简直是有辱斯文!」
杨砚拳脚未停,一边劈头盖脸地对闵晏施展著「劈挂掌」,一边继续执行著反方辩论者的职责,承题解题。
「老先生适才所言,学生已然印证!学生就说以德服人,王道当先德而后力,有德无力,仁德便是空谈嘛!你看!」
他狼狼一掌掴在已经变成猪头的闵晏脸上:「这小人阴私歹毒、毁人名节,便是无德。
学生出手惩戒,便是以力护德、以正压邪,肃清士林污秽!
所以说啊,无力护德,则仁德为空谈,礼乐为虚文也!」
他一边引经据典、之乎者也,一边拳脚不休,闵晏被崔珩死死箍著双臂,根本反抗不得,一张脸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,惨叫不已。
安老爷子见杨砚不听他言,还要如此狡辩,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指著杨砚怒道:「堂堂清晖文会,士林论道之地,竟演做斗殴纷争之局,岂有此理!
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,你的修身之德,何在?」
他正骂著,一个兴冲冲赶来看热闹的士子一时刹不住脚,正撞在安老爷子身上。
安皓天反手就是一巴掌,怒斥道:「文会斯文地,你竟如此莽撞,哪有半分儒士仪态?」
那人刚跑过来就挨了一巴掌,他还没搞清楚状况呢,也不清楚安老爷子的身份。
他突然挨了一巴掌,如何能忍,马上反手一掌打了回去。
安老爷子德高望重,何曾被一个后生晚辈如此对待过?
安皓天的老脸挂不住了,他马上使了一个五禽戏中的「虎扑」之势,「嗷」地一声,便狠狠挠向了那人的大脸。
周遭士子看著眼前这荒诞混乱的一幕,不禁哗然。
方才还是引经据典、风雅论道的文坛盛景,转瞬便沦为造谣构陷、拳脚互殴、假意劝架、老少缠斗的混乱场面。
满园笔墨书香、斯文风雅,尽数扫地,唯余喧嚣纷乱、拳风叱咤,令人唏嘘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