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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砚嘴毒刻薄,但能把最复杂的法医术语用最通俗也最气人的方式说出来。
甄佳妮是个一点就着的脾气,眼里揉不得沙子,尤其听不得别人质疑她的专业能力。
偏偏这两人在专业上又都是拔尖的。
秦砚是法医泰斗蒋伟志教授的关门弟子,家学渊源,又在国外深造过,专业能力毋庸置疑。
他对工作的要求高到近乎变态,任何一个细节都必须经得起反复推敲。
也正因为如此,他出具的每一份尸检报告,都成了我们破案最坚实的基石。
我记得之前有个案子,死者被认定为意外溺亡,所有证据都指向这个结论。
只有秦砚,在解剖时发现死者肺部有极微量的硅藻,而这种硅藻只存在于一个特定的、远离案发地的水库里。
就凭着这一点,他硬是顶着所有压力,推翻了意外死亡的结论,最终帮我们找到了真正的抛尸地点,锁定了凶手。
他这个人,平时看着吊儿郎当,嘴上没个正形,私生活也相当丰富,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。
但在解剖台前,他比任何人都要专注和虔诚。
他说那是对逝者最后的尊重。
而甄佳妮,我们支队的痕迹分析师,我的法证搭档。
她是个天生的细节控,能从最混乱的现场里,找到最不起眼的线索。
一根头发,一点皮屑,一枚模糊的指纹,都逃不过她的眼睛。
她可以为了模拟一个足迹的形成,穿着和嫌疑人同款的鞋子,在泥地里来来回回走上几百遍。
也可以为了比对一小块油漆碎片,翻遍全市所有汽修厂的资料。
她身上有股劲儿,一股不把真相挖出来誓不罢休的劲儿。
她敢因为坚持自己的观点,跟任何人拍桌子,包括我。
我欣赏她的这股劲儿,也敬佩她的专业。
当然,我也知道,她对我有一种近乎盲目的维护。
队里谁都可以开我的玩笑,但只要有外人说我一句不是,她绝对是第一个翻脸的。
想到这里,我不禁有些莞尔。
我的队员们,每个人都有着鲜明的棱角和独特的个性,但正是这些不同,才组成了一个无坚不摧的整体。
至于秦砚……
我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一些。
我没忘记,他曾经对珍珠表现出过明显的兴趣。
那段时间,他来支队的频率高得不正常,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陈珍珠身边,用他那套对付其他女人的方式,说着半真半假的玩笑,试图引起她的注意。
我也知道他天生就擅长调情,直白又热烈。
说实话,我当时心里很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