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分钟后,几辆警车呼啸着驶出支队大院。
车上,陈珍珠快速地在系统里查询着报警地址和户主信息。
“户主名叫王致炜,38岁,男性,无业。名下没有犯罪记录,但是……”陈珍珠看着屏幕上的关联报警信息,皱起了眉头,“从去年开始,警方接到了二十多次与他有关的报警记录,全都是他打的,理由都是被人围堵、骚扰、以及人身威胁。”
“被人威胁?”邵月明凑过来看了一眼,“这家伙是干嘛的?得罪了这么多人?”
“不清楚,系统里没写。”
温徐行开着车,同样在听着,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。
这种频繁的单方面报警,通常指向两种人。
一种是偏执型精神病。
另一种,就是自己本身有巨大的问题,从而引来了外界的报复。
很快,警车就抵达了景苑小区。这是一个有些年头的老小区,环境算不上好。
7号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,几个派出所的民警正在维持秩序。
温徐行带着队员们快步走进单元楼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杂着腐烂和血腥的恶臭,顺着楼道扑面飘来,熏得人几欲作呕。
味道大的陈珍珠下意识捂住了鼻子。
“戴上。”温徐行从包里摸出口罩给她递了过去。
越往上走,那股味道就越浓烈。到了八楼,味道的源头,就是那扇被消防员破开的,虚掩着的防盗门。
一个年轻的民警守在门口,看到温徐行他们,像是看到了救星:“温队,你们可算来了。里面有点吓人。”
温徐行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第一个戴上手套和鞋套,推开了那扇通往地狱的门。
*
门被推开的瞬间,那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恶臭,混合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,猛地冲了出来。
客厅里一片狼藉。
家具东倒西歪,地上满是干涸的、暗红发黑的血迹,还有多摊污秽物。
而恶臭的中心,源自客厅中央一具已经开始腐败的男性尸体。
死者趴在地上,手脚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姿态,身上布满了各种伤痕,几乎没有一块好皮。
“我的妈呀……”邵月明跟在后面,看到这景象,倒吸一口凉气,“多大仇多大恨啊……”
陈珍珠的目光,则是被房间角落里的东西吸引了过去。
那里堆放着几十个大小不一的铁笼子,笼子里空空如也,但笼子周围的墙壁上,布满了抓痕和暗色的污迹。
空气中,除了尸臭,还弥漫着一股动物排泄物的骚臭。
温徐行冷静地扫视着整个房间。
“甄佳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