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巨响,门锁应声而裂。
门被撞开的瞬间,一股浓郁的特殊气味扑面而来。
温徐行脸色一变,第一个冲了进去。
这是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小开间,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很干净。窗户被胶带封得严严实实,厨房的煤气灶开着,发出“嘶嘶”的声响。
卧室的床上,包雨欣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,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床头柜上,放着顾阿宝的黑白照片,照片前是一个空了的安眠药瓶,旁边还整齐地叠放着一本存折。
“关煤气!”温徐行伸手探了一下包雨欣的鼻息。
还有微弱的气息。
他立刻冲向窗边,撕开胶带,推开窗户,让新鲜空气涌进来,随后和钟辰等人将包雨欣从楼上抱了下去。
*
林清禾说的没错,他们赶在了这条生命逝去前那一刻,亲手,将她从鬼门关内拽了回来。
经过抢救,包雨欣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,在接到医院电话通知病人已经清醒后,温徐行开着车,和其他几人再次赶了过去。
躺在病床上的包雨欣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,怔怔地望着天花板,眼角有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看到温徐行进来,她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,挣扎着想坐起身。
“警察先生……”她的声音嘶哑,充满了绝望和不解,“你们……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跟他走?为什么还要救我?”
温徐行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走到她病床前。
“我们说好了一起攒钱,一起回家开个小店的……我们说好了永远不分开的……”她泣不成声,用手捶打着床铺,“他走了,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你们抓到凶手又怎么样?他能活过来吗?”
一连串的质问,像一把把刀子,扎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。
是。
抓住凶手,判他死刑,又能怎么样呢?
逝去的人永远回不来了,留给生者的,是无尽的痛苦和思念。
邵月明别过头,嘴角瘪了又瘪。
温徐行沉默了很久,久到包雨欣的哭声都渐渐弱了下去,才缓缓开口。
“他那么拼命地跑单,一天跑十几个小时,风雨无阻,是为了什么?”
包雨欣茫然地看着他。
“是为了攒钱,是为了给你一个未来。”温徐行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他那么努力,是想让你能留在这个有未来的城市,过上好日子。而不是让你跟他一起,消失在过去。”
“如果你放弃了,他做的一切,包括他生命最后一刻,为了保护自己而奋力挣扎,就真的……没有意义了。”
包雨欣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