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现在开始,排查死者张伟国所有的社会关系。工作上的,生活中的,一个都不能放过。尤其是,最近半年内,和他有过节的人。”
他补充道:“特别关注医疗纠纷。”
作为一名知名的外科医生,手上不可能没有失败的案例。在温徐行看来,这或许是最大的突破口。
齐海文立刻点头:“明白。我这就带钟辰和邵月明去办。”
夕阳西下,给整个别墅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,却无法驱散笼罩在这里的死亡阴影。
温徐行看着远处的天际线,心里清楚,估计又将是一场硬仗。
*
对张伟国社会关系的排查工作,比想象中要困难得多。
整整半个月过去,齐海文和钟辰几乎跑断了腿,见了不下五十个人,从仁心医院的同事、领导,到张伟国常去的会所、球场,再到他的亲戚朋友,得到的所有反馈都惊人的一致:张伟国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好人。
“温队,太邪门了。”齐海文坐在会议室里,狠狠灌了一口浓茶,眼圈发黑,“我们查遍了,这张伟国为人处世简直圆滑得滴水不漏。在医院,他对上级恭敬,对下属和善,从不跟人红脸。业务能力也是拔尖的,是院里重点培养的接班人。在外面,他出手大方,朋友遍天下,没听说跟谁有过什么深仇大恨。”
钟辰补充道:“我们重点排查了医疗纠纷。他从业二十年,主刀过上千台手术,只有一例死亡记录。就是一年前那场手术。”
温徐行看向他:“具体情况?”
“死者是个十五岁的少年,急性心肌炎,送来的时候情况就很危急。张伟国主刀抢救,但最终还是没救回来。事后家属闹过一阵,但医院鉴定结果是手术操作没有问题,属于不可抗力。最后医院出于人道主义,赔偿了家属一百二十万,双方签了和解协议。”钟辰调出卷宗,“死者父亲叫赵明远,是个送奶工,母亲没有工作。拿到赔偿款后,他们就搬家了,之后再也没有跟医院联系过。”
“搬家了?”温徐行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。
“对,我们去查过,他们原来的房子卖了,户籍信息显示还在京市,但是案发当天,他正在和亲戚一块吃饭,我们调了饭店监控,确实拍到了他本人一直在那没离开过。”齐海文揉了揉眉心。
“我感觉这条线希望不大。一百二十万的赔偿,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不是小数目了,而且有鉴定报告和和解协议,他们再回过头来报复的可能性太低了。”
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