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摸到边缘，数据链就瞬间蒸发了，根本追不到源头。”
省厅网络安全总队那边也很快打来了电话，得出的结论和陈真珠一样：对方的技术水平至少是国家级的，来无影去无踪，根本无法追踪。
“手法非常干净利落，像是……”陈珍珠抬起头，看向温徐行，眼神有些复杂，“像是一种炫技，也像是一种警告。”
温徐行沉默了，他读出了陈珍珠眼神里的意思。
因为他的脑海里也出现了那个名字。
一个张扬、自信，游走在规则边缘，拥有自己一套行事准则，并且具备这种恐怖技术实力的名字。
Peko。
吕凃星耀。
他的正义不来自程序和法规，而源于内心的好恶与坚持。
这句话，是Peko的资料上写的。
现在看来，简直就是对眼前这一切最完美的注脚。
办公室里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。
愤怒和憋屈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他们身为执法者，本该去追查这个“非法”曝光公民信息的黑客，但内心深处，却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。
“温队……现在网上已经炸了。”齐海文拿着手机，脸色凝重，“高远工作室的地址被扒了出来，现在门口已经堵满了愤怒的家长和记者。他家的门窗都被人砸了。其他的受害女孩家长，也开始陆陆续续地在网上发声……舆论已经彻底失控了。”
高远，在法律审判他之前，已经被这场网络风暴，判了社会性死亡。
温徐行看向窗外。
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。它变成了一场关于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的公开辩论，而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客，就是点燃这场大火的人。
无论如何，他必须去见Peko一面。
不只是为了求证，更是为了警告。
这种以暴制暴的“正义”，是一把双刃剑，今天可以用来惩治恶魔，明天，就可能伤及无辜。
他不能让这种不可控的力量，在他的辖区里肆意妄为。
温徐行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，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。
“温队，你去哪？”邵月明下意识地问。
温徐行没有回头，只丢下两个字。
“星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