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陈珍珠和邵月明整理出的完整证据链后,温徐行立刻召集了第二次案情分析会。
林清禾看着投影幕布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聊天记录,和高远那份详细的捕猎笔记,字字锥心地开始拆解。
“这是一个典型的、教科书式的精神虐待案例。”她对温徐行和齐海文解释道,“高远的手法非常老练。首先,他通过爱与认同建立情感链接,这个阶段他会表现得比女孩的亲生父母还要关心她,让她产生终于找到知己的错觉,我们称之为‘爱轰炸’。”
“其次,当信任建立后,他开始系统性地制造孤立。他会不断地贬低、否定女孩身边的家人和朋友,让她觉得那些人都是不可信的、愚蠢的,从而主动切断与外界的正常联系,只依赖他一个信息来源。”
“然后,是建立权威和煤气灯操纵。他会设定一些规则和考验,让女孩不断地自我怀疑,觉得自己不够好、不值得被爱,只能通过无条件地服从他来获得肯定。到了这个阶段,女孩的自我意识已经被基本摧毁了。”
林清禾指向了那段最后的聊天记录。
“最后,也是最残忍的一步,‘断崖式抛弃’。当目标完全被他掌控,对他产生极端的精神依赖后,他会毫无征兆地、决绝地抽身离开。对于一个精神世界已经被他完全占据的人来说,这种抛弃,就等同于宣判了她的死刑。李晓雨的两次轻生,都是在他发出断联信息之后。他非常清楚,他的这句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。”
听完林清禾的分析,邵月明再也控制不住,一脚踹在了身边的垃圾桶上。
“他这不就是在故意杀人么!”
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愤怒。
钟辰垂着眼坐在角落里,看不清表情。但那双攥得骨节发白的手,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。
温徐行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给了市检察院他相熟的一位主任检察官。
他将案件的情况、现有的证据,以及林清禾的心理学分析,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一个冷静而无奈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徐行,我理解你的心情。从道德上讲,这个高远千刀万剐都不为过。但是……从法律上,我们很难办。”
温徐行其实也清楚。
但他的心,依旧克制不住地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我们很难以故意杀人罪或者过失致人死亡罪来起诉他。”检察官的声音充满了现实的冰冷,“刑法讲究的是直接的、明确的因果关系。你能证明是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