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徐行阳康归队的时候，所有外勤组的成员也都带着一身疲惫和沉甸甸的证据，回到了京市。
他们成功了。
他们跑遍了全国十几个省市，找到了十二名愿意出庭作证的成年受害者。
这些受害者，年龄最大的已经三十多岁，最小的也刚满十九。他们如今散落在天南海北，从事着不同的职业，过着不同的人生。
但那段在慈恩福利院的经历，像一个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，烙在他们每一个人的生命里。
当这些横跨了十五年的证词，连同陈珍珠恢复的财务记录和真实监控，以及秦砚那份无可辩驳的法医报告，一起摆在检察官面前时，所有人都被震撼了。
这不再是一起单纯的侵害儿童案。
这是一场以慈善为外衣，持续了十五年之久的滔天罪行。
最后的审讯开始了。
张启山被带进了审讯室，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，但眼神里依然带着不肯认输的傲慢。
“警官，你们费了这么大功夫，不会就是为了找几个精神有问题的成年人，来给我定罪吧？”他看着对面的温徐行，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温徐行没有理会他的挑衅，只是将一台电脑显示器转向他。
“张启山，看看这些面孔，你还认识吗？”
屏幕上，出现了一个视频会议的窗口。
十二个小格子里，是十二张不同年龄、不同模样的脸。
他们是张允，是田娟娟，是李邵阳……是那些曾经被他踩在脚下，肆意欺凌的“小东西”。
当看到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时，张启山脸上最后的那点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。
“张启山。”视频里，那个叫张允的男人率先开口，“你还记得我吗？……”
“张启山。”另一个窗口里，田娟娟的眼眶红了，但她的声音却很坚定，“我今年二十八岁，我有一个三岁的儿子。但我不敢抱他，因为我一碰到他柔软的身体，就会想起你那双冰冷的手。是你，毁了我做一个正常母亲的权利。”
“张启山……”
“张启山……”
一个又一个的声音，从屏幕里传来。
每一句话，都像一颗子弹，精准地射向张启山那颗早已腐烂发黑的心脏。
他们没有声嘶力竭的控诉，没有痛哭流涕的咒骂。
他们只是在平静地陈述着一个共同的事实。
一个被他亲手掩盖了十五年的，关于罪恶的事实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你们胡说！都是你们胡说！”张启山想捂住耳朵，却被手铐死死地锁在椅子上。
温徐行按下了另一个播放键。
屏幕上出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