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家隅翠湖苑的别墅,窗明几净,一尘不染,所有物品都摆放得井井有条,充满了现代极简主义的风格,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和自律。
甄佳妮戴着手套,像一个挑剔的艺术品鉴赏家,审视着这个空间。
她对身后的两名年轻痕迹员说:“都仔细点,越是这种看起来干净的地方,越容易‘藏污纳垢’。”
搜查从客厅开始,然后是书房、卧室,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。
薛家隅似乎没有任何不良嗜好,家里连一本低俗杂志都找不到,书架上摆满了金融和哲学的精装书籍。
直到他们走进衣帽间。
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里,挂满了各种奢侈品牌的服饰,按照颜色和季节分门别类,整齐得像专柜。
甄佳妮的目光在一排排西装上扫过,最终,停留在了一件挂在最角落的蓝色西装上。
那是一种在灯光下会泛出深邃光泽的蓝色,她小心翼翼地取下那件西装,翻出里面的衣标,Loro Piana。
她凑近闻了一下,一股淡淡的、像是高级香水混合着某种化学试剂的味道飘入鼻腔。
是干洗剂的味道。说明这件西装最近被清洗过。
洗过又怎么样?
甄佳妮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,随后她将西装平铺在勘查垫上,拿出放大镜,一寸一寸地仔细检查。
西装右侧袖口的位置,有一个极小的破损,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勾了一下,断裂的纤维向外翻卷着。
她用镊子小心地从破损处取下一根一厘米左右的蓝色纤维,放进证物袋。
然后,她又在袖口的缝隙里,发现了一点暗红色的痕迹,几乎已经完全渗进了布料里,肉眼难以察觉。
“血迹反应,阳性。”随行的痕迹员用试剂检测后,低声报告。
铁证。
当这件带着破损的蓝色西装被放到审讯室的桌上时,薛家隅一直维持着的优雅和从容,终于彻底崩塌了。
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件西装,又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鄙夷的漂亮女人。
甄佳妮甚至懒得赏他一个白眼,交代完她们的发现后,就离开了审讯室,把主战场归还给了温徐行他们。
“这件西装的纤维,和我们在死者指甲缝里发现的完全一致。”温徐行一锤定音,宣读着铁一般的证据,“袖口上的血迹,经过DNA比对,也和死者顾阿宝的血型吻合。”
薛家隅和他的律师在一旁脸色铁青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林清禾也适时推门走了进来。
她坐到温徐行旁边,淡淡瞥了一眼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的薛家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