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那双充满感激和解脱的眼睛,也没办法再面对自己良心的拷问。所以,我提交了辞职报告。”
故事讲完了。
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神探,不是因为破不了案,不是因为怕了罪犯,而是因为在人性和法律的灰色地带里,他发现自己内心的天平发生了倾斜。
他无法原谅那个动了私心的自己。
*
“咳咳。”
见这群鲜活的年轻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。
杨卫国忽然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情,冲着众人一摊手:“不过呢,也算是因祸得福。辞职之后没事干,就琢磨着下海做点小生意,想着随便倒腾点什么,别饿死就行。”
他拖长了声音,脸上露出一丝“凡尔赛”的笑容:“没想到我一个抓贼的,搞钱还挺有天赋。稀里糊涂的,就赚了点小钱,多到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那种。这不,就提前退休,开了这么个小茶馆,跟我家老婆子混吃等死咯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和炫耀,让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邵月明张了张嘴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杨师叔……您这……也太励志了吧?能教教我咋赚嘛……”
“什么励志,这就是命。”杨卫国大手一挥,仿佛刚才那个沉浸在痛苦回忆里的人不是他,“所以说啊,小伙子们,别太钻牛角尖。条条大路通罗马,当不成警察,说不定还能当个富豪呢?”
他一番插科打诨,总算让之前的气氛缓和了不少。
张师姐笑着拍了他一下:“行了你,别教坏孩子们。钱再多,能跟你当警察那时候的荣誉感比吗?”
“那倒是不能。”杨卫国嘿嘿一笑,“但钱多,能给你买好多好多包包啊。”
一句话把张师姐也给逗乐了。
众人看着这对老夫老妻斗嘴,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。
对啊,生活总得继续。
过去的坎,过不去是道疤,过去了,也就成了嘴里的一个故事。
温徐行看着杨卫国,若有所思。
他忽然觉得,杨卫国的选择,或许并非完全是信仰的崩塌,而是在一种极端的自我惩罚之后,找到了另一种与世界和解的方式。
他放下了枪,也放下了心里的执念。
可是,自己呢?
温徐行低头,看了一眼被陈珍珠紧紧握住的手。
她的手心已经回暖,正用指尖轻轻地在他的掌心画着圈,像是在无声地安抚他。
他反手,将她的小手更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。
他知道,自己走不了杨卫国的老路。
因为他有需要守护的人,有需要坚守的阵地。
更重要的是,他不是一个人在坚守“道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