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头,看到是她,愣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:“怎么出来了?不跟他们多坐一会儿?”
“我吃饱了。”陈珍珠走到他面前,仰头看着他,“你要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他回答得简单,却避开了她的目光。
“我能跟你一起吗?”陈珍珠鼓起勇气问。
温徐行沉默地看了她几秒钟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。
陈珍珠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,但看着温徐行那张紧绷的脸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车子没有开往他们的住处。
最终停在了市局的警察射击馆门口。
这里深夜依旧开放,专门供内部人员进行训练和情绪疏导。
温徐行下了车,对陈珍珠说:“在这里等我。”
说完,他便一个人走了进去。
陈珍珠没有听他的,她悄悄地跟在后面,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,看着里面的情景。
空旷的射击馆里,只有温徐行一个人。
他戴上护目镜和耳罩,拿起枪,对着远处的靶子,开始一枪接一枪地射击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每一声枪响,都沉闷而有力。
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速射技巧,只是一遍又一遍地,重复着举枪、瞄准、击发的动作。
他不是在训练,而是在发泄。
他在用这种极致可控的暴力,来对抗内心的失序和焦灼。
陈珍珠就那么静静地看着,她看到了无所不能的温队长背后,那个会疲惫、会痛苦、会自我怀疑的温徐行。
这一刻,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,他也是个会受伤的普通人。
她转身去旁边的自动贩卖机里,买了两罐咖啡,然后回到车里,静静地等待着。
*
射击馆里的枪声终于停了。
温徐行走了出来,他脱掉了外套,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,贴在光洁的额头上。
高强度的发泄让他紧绷的肌肉线条愈发明显,也让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消散了些许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疲惫。
他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,接过了陈珍珠递来的咖啡,并没有喝。而是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,但这一次,气氛不再是疏离,而是一种微妙的安宁。
“这个案子,让你很难受吧?”陈珍珠轻声开口。
温徐行没有睁眼,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淡淡的“嗯”声。
“我小时候……总觉得警察很厉害,抓坏人,伸张正义,就像超级英雄一样。”陈珍珠看着窗外的夜色,自言自语般地说,“可这次,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