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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算是证据。”陈珍珠的回答干脆利落。
她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，已经提前组织好了语言。
“我在德国这边，除了做康复训练，你哥还扔了一堆他公司的商业并购案给我看，让我帮忙分析。”
“什么？”温徐行愣了一下，有些跟不上她的跳跃性思维。
“这些不是重点。重点是，我在分析那些案例的时候，发现了一个规律。”陈珍珠的语速很快，思路清晰得惊人。
“很多商业上的恶意竞争，都不会选择直接攻击对手的核心产品，因为那样目标太大，容易被抓住把柄。”
“最高明的手段，是找到对手的‘阿喀琉斯之踵’，也就是他最致命的弱点，然后用最小的代价，引发一场看似意外的事故，让他自己从内部崩溃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将这个逻辑套用回自己的遭遇上。
“对我来说，我的核心产品就是我的技术能力。而我的‘阿喀琉斯之踵’，就是我的手。”
“毁掉我的手，比任何直接的人身攻击，都更能精准地摧毁我的未来。”
“这种攻击模式，充满了精于算计的冷酷和理智，根本不是孟佳琪那种被情绪支配的人能想出来的。”
“这背后，一定有一个非常了解我，甚至是对我的能力有所忌惮的人在布局。”
温徐行第一次发现，陈珍珠不仅在技术领域是天才，在犯罪心理和逻辑推演上，同样有着令人咋舌的天赋。
她把自己当成一个“商业案例”来解剖，冷静得不像个受害者，反而更像个局外的分析师。
这种成长，让他感到欣慰，又无比心疼。
她到底是在怎样痛苦的挣扎中，才逼着自己完成了这样惊人的蜕变。
“你的推测很有道理。”温徐行沉声说道，他完全认可陈珍珠的判断。
他站起身，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“能知道内部嘉奖，又了解你的重要性，还知道孟佳琪和你之间的旧怨……能同时掌握这三条信息的人，范围可以缩小很多。”
“第一，我们警队内部的人。”
“第二，和我们警队有紧密联系，并且能接触到内部信息的人。”
温徐行说到这里，脚步猛地一顿。
一个名字，不受控制地从他脑海里跳了出来。
白亦昭。
她作为联合国专项小组的合作代表，那段时间频繁出入东城支队，和高层开会，有机会接触到内部通报。
而且，她也是萤火案的核心成员。
如果说，有人忌惮陈珍珠在萤火案中可能发挥的作用……
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