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里的那些质问,像一根根刺,扎在了每个人的心里。
——“把她从核心项目组撤下来,扔去一个破P2P案子,就为了给你那个学姐团队腾位置?”
——“你知道孟佳琪就是当年在初中霸凌珍珠的那个头目吗?”
——“你把她放去她最不想面对的阴影里,让她一个人去面对!”
这些话,他无力反驳。
因为,那就是事实。
是他一手造成了这场悲剧,所以,他活该被孤立,活该被所有人怨恨。
他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,关上了门。
隔着磨砂的玻璃,他能感觉到外面那股无形的、排斥他的气场。
他坐在椅子上,点了一根烟。
烟雾缭绕中,他想起了三个月前。
那时候办公室里总是很热闹。
邵月明会拿着一包薯片,大声嚷嚷着又发现了什么八卦。甄佳妮会一边吐槽他,一边抢走他手里的薯片。
而陈珍珠,那个小家伙,会抱着她的宝贝电脑,从技术科跑过来,献宝似的说:“队长,你快看啊!我又有新发现了!”
那时候的她,眼睛里总是亮晶晶的,像是有星星。
可现在,什么都没有了。
热闹没了,星星也没了。
*
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他掐灭烟,说了声“进”。
门开了,是秦砚。
“有事?”温徐行问。
秦砚没说话,他走到温徐行的办公桌前,将一份文件不客气地摔在他面前。
那是一份伤情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。
“这是最新的会诊材料。”秦砚的声音有些不耐烦,“孟佳琪的律师团队,想拿她有间歇性精神障碍做文章,申请减刑。”
“他们想得美。”温徐行冷冷地说。
“是啊,他们想得美。”秦砚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讥讽的笑,“但是,温大队长,你准备怎么应对呢?是继续写你那些又臭又长的报告,还是做点别的?”
他向前一步,俯下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,直视着温徐行。
“我听说,孟佳琪的父亲孟景,在看守所里好像过得不太好啊。昨天吃饭的时候,不小心摔了一跤,断了两根肋骨。”
“还有她那几个同伙,好像也特别倒霉,不是坏了手就是坏了脚。怎么那么巧啊?”
温徐行看着他,眼神深沉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不想说什么。”秦砚站直了身体,理了理自己的衣领,“我已经拿到答案了。”
说完,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,随着重重的一声,带上了门。
整个办公室,又只剩下了温徐行一个人。
他看着桌上那份报告,又想起了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