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珍珠以为温明赫让她看文件,只是一时兴起。
没想到这个男人是来真的。
从那天起,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魔鬼康复训练,她的病房里,就堆满了各种商业计划书、财务报表和技术专利文件。
温明赫像个尽职尽责的老师,每天都会过来“检查作业”。
“这个项目的漏洞看出来了吗?”
“从数据模型上看,你觉得他们的最终报价会是多少?”
他提出的问题专业又刁钻,完全把她当成了一个商业间谍在培养。
一开始,陈珍珠是抗拒的。
她一个搞刑侦技术的,去看这些资本家的东西,简直是跨行跨到了太平洋。
但她骨子里那股好胜心和探索欲,还是被激发了出来。
尤其是在康复训练的间隙,当剧痛稍微缓解,大脑却因为无所事事而开始胡思乱想时,这些复杂的文件,反而成了她最好的精神寄托。
她开始用自己擅长的方式,去解构这些商业难题。
她把一个复杂的并购案,看成一个网络攻防战。
把对手公司的核心技术,看成一个需要破解的加密数据库。
把市场预测,看成一个需要海量数据支撑的行为路径建模。
这么一看,事情好像就变得简单又有趣了。
这天下午,陈珍珠刚刚结束了一场让她几乎虚脱的康复训练。
温明赫又准时地抱着笔记本电脑,坐到了他的“专属工位”——也就是她的病床边。
“怎么样,小天才,我昨天给你的那个案子,有思路了吗?”他一边喝着汉斯管家现磨的咖啡,一边问道。
那个案子,是温氏生物制药和一个欧洲老牌药企的竞争。
对方推出了一款新的靶向药,宣传效果极佳,抢走了温氏不少市场份额。
但温明赫凭着商人的直觉,总觉得对方的数据有猫腻。
“嗯,看了一点。”陈珍珠用左手,有些笨拙地操作着温明赫给她配的顶级平板电脑。
她的右手还被固定着,但手指在日复一日的残酷训练下,已经可以轻微地活动了。
“他们公布的临床三期数据报告,我用你的权限,从欧洲药品管理局的内部数据库里调出来看了一下。”陈珍珠的声音很平静。
温明赫挑了挑眉,没问她是怎么拿到内部权限的。
跟这个小怪物待久了,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各种“神奇操作”。
“这份报告,表面上看,天衣无缝。”陈珍珠指着屏幕上一长串复杂的数据,“有效率,副作用,对照组,所有的数据都非常漂亮。”
“但是,”她将数据图表放大,“我把他们近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