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战友尸体的那一刻,整个人崩溃地跪倒在地,发出他从未听过的撕心裂肺痛哭。
那一幕,成了他难以忘怀的梦魇。
这件事情发生后,母亲脱下警服,回到了大学校园,成为了一名教书育人的教授。每年清明,她都会带着他,去为叶阿姨扫墓。
温徐行闭上眼。
他不敢想。他甚至连一个念头都不敢起。
当他真的爱上了陈珍珠之后,如果有一天,躺在那张担架上、浑身是血的人是她。
他该如何自处?他会变成什么样子?
或许,他会比当年的母亲,崩溃得更为彻底。
可是陈珍珠……
她的出现,就像一个美丽的意外,让他那座固若金汤的理性城堡,出现了无数条裂缝。
温徐行闭上眼,试图让思绪重新变得清明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拿出来,是一条短信。
发信人是他的母亲,林川。
【年会结束了?听顾局说珍珠那孩子今天拿了大奖,还上台发言了?替我恭喜她。那是个好孩子,有空请她来家里吃顿饭。】
温徐行看着屏幕上的“好孩子”三个字,神情在晦暗的灯光下,愈发复杂。
*
第二天,东城刑警支队。
陈珍珠坐在自己的工位上,一头扎进了电脑里,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,仿佛要把键盘敲碎一样。
她一夜没睡,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,整个人像一株被霜打了的蔫了吧唧的小白菜。
邵月明端着一杯热可可,在她旁边晃悠了好几圈,想安慰又不知道从何开口。
“那个……珍珠啊,昨晚的雪景真不错哈……”他没话找话。
陈珍珠头也不抬,“嗯呢。”
“那个……旅游大奖你想好去哪儿了吗?要不我把我妹介绍给你,你们俩一起去?”
“不想去,送你吧。”
“……”
邵月明碰了一鼻子灰,只好悻悻地退到一边,向甄佳妮和林清禾投去求助的目光。
甄佳妮翻了个白眼,表示爱莫能助。
林清禾则对他摇了摇头,示意他别去打扰。
失恋这种事,只能靠自己慢慢消化,别人说再多都没用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温徐行走了进来。
他还是穿着那身熟悉的黑色作战服,面色冷峻,气场比平时还要低上好几度。
他一出现,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。
陈珍珠敲击键盘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敲了起来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温徐行径直走到会议室门口,“全体都有,会议室,开会。”
众人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,鱼贯而入。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