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掘地三尺了。”
“那查到了吗?”
“咱们那会的监控都是老式的,晚上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。走访也没人看见。这事儿就这么悬了两天,所里气氛丧得不行。所长天天在院子里转圈,嘴里念叨着‘奇耻大辱,奇耻大辱’。”
秦砚听得直乐:“我能想象那个画面。”
“转机在第三天晚上,”齐海文继续说,“我们有个老民警,经验特别丰富。他说,这贼偷了一个字,肯定还会来偷第二个。”
“这什么逻辑?”邵月明不解。
“老民警说,这贼八成是觉得这字是金子做的,偷一个‘派’字,笔画太少,分量不够。他肯定会回来再抠个笔画多的,比如‘善’或者‘勇’。”
这个推断听起来荒谬,但又似乎有那么点道理。
“于是,我们就信了。那天晚上,所里几个年轻力壮的,包括我,就埋伏在派出所对面的绿化带里,死死盯着那块牌子。”齐海文的眼神飘向远方,仿佛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夜晚,“后半夜两点多,我们都快冻僵了,真有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出现了。那家伙提着个布袋子,搬了个小马扎,垫着脚就开始对着那个‘所’字下手。”
“为什么是‘所’字?”陈珍珠好奇。
“我们后来看他审讯时说,他觉得另外两个字太复杂,不好抠,‘所’字结构简单,分量看起来也还行。”
桌上的人已经笑得东倒西歪。
“我们当场就把他给按住了,”齐海文笑着喝了口果汁,“人赃并获!打开他那个布袋子,里面装着锤子、凿子全套工具。我们把他带回所里一审,那家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说他最近手头紧,看我们派出所门口那几个字金光闪闪的,以为是纯金的,想着抠一个下来就能卖不少钱。回家一称,发现那个‘派’字太轻了,就琢磨着再来偷个笔画多点的,多偷几个凑一起,兴许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故事讲完,邵月明已经笑得在捶桌子了:“我的天,这是什么人才啊!”
“最绝的是,”齐海文补充了最后一击,“我们问他,你偷东西偷到派出所头上了,不害怕吗?你猜他怎么说?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他说,‘我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谁能想到有人敢偷派出所啊!’”
这下连一直保持着冷峻表情的温徐行,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向上扬了一下。
那个笑意很淡,稍纵即逝,但还是被一直悄悄观察他的陈珍珠捕捉到了。
她心里忽然觉得很高兴,一方面是因为齐海文的开场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