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顿庆功宴的火锅味儿还没从队服上散干净,东城刑警队就接到了新的警情。
电话是辖区派出所转过来的,语气里压着一股几乎要溢出的惊惶。
“温队,长青路老居民区,一具男尸,情况……非常糟糕。”
温徐行刚签署完上一宗案子的结案报告,指尖的墨迹未干。他听到这话,眼皮沉了一下,声音瞬间变得低沉:“详细说。”
“死者申光宗,男,二十七岁,职员。一周没上班,公司派人上门,发现死在了家里。”
“死者的头……被砍下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小警察,声音在发颤。
“头被放在卧室的床上,身体在客厅。而且身上有被侵犯过的痕迹。”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杀,这是泄愤,是极端的侮辱。
“保护现场,我们马上到。”温徐行挂断电话,利落起身。
*
案发地是一栋九十年代的老楼,楼道里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驱散不掉的霉味。
警戒线已经拉起,几个派出所的民警正守在门口。
温徐行一马当先,戴上鞋套和手套,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。
一股气味撞了进来。
不是单纯的血腥,而是浓稠的铁锈味混合着蛋白质腐败的甜腻,熏得人喉咙发紧,几乎要当场窒息。
跟在后面的邵月明没扛住,转身冲到楼梯间干呕了起来。
客厅里一片狼藉,家具东倒西歪,地上满是干涸的暗红色血迹。
一具无头的男性尸体趴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,场面血腥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秦砚,甄佳妮,勘察现场。”温徐行面不改色,冷静地下达指令。
秦砚和甄佳妮立刻进入状态,一个走向尸体,一个开始对整个房间进行地毯式搜索。
温徐行则径直走向卧室。
卧室的床上,被子叠得方方正正,像一块沉默的豆腐块。
一颗年轻男人的头颅,就摆在被子中央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瞳孔扩散,凝固着生命最后一刻的惊恐与不解。
陈珍珠跟在温徐行身后,看到这一幕,胃里也同样是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跟着出了很多次现场了,也见过不少尸体,但这种极具侮辱性的杀人方式,带来的视觉和心理冲击是前所未有的。
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开始检查房间里的电子设备。
“死者手机和电脑都在这里,初步判断没有被破坏的痕迹。”陈珍珠报告道。
“小区监控呢?”温徐行问。
“这片是老小区,监控早就坏了,跟摆设一样。”负责对接的派出所民警一脸无奈。
“调取附近所有住户的电子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