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的眉毛挑得更高了,“有我们温队长成熟吗?有我帅吗?”
这不要脸的劲儿,成功把话题带偏,引来一片哄笑。
温徐行自始至终都坐在角落里,话不多,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端起酒杯喝一口。
他的目光,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将包厢里每个人的神态尽收眼底。
他看着陈珍珠。她确实变了。
那场“流放”似乎磨掉了她身上的一些棱角,让她那股天才特有的、不管不顾的锐气收敛了许多。
笑容依旧灿烂,但眼神的底色里,多了一层沉静。
这本是他想要的结果。
一把懂得自控的利刃,远比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更可靠。
可当他的目光扫过秦砚那张凑在陈珍珠耳边,笑得过分灿烂的脸时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,悄然从心底升起。
就在这时,齐海文聊起了案子:“说起来,那个‘魅影’张蔷伟,也是个可怜人。我们审讯的时候看了他的背景资料,从小就是单亲家庭,在学校里一直被欺负,性格孤僻,后来才沉迷网络,靠着技术在虚拟世界里找存在感。”
“典型的反社会人格前期诱因。”林清禾淡淡地补充,“现实世界的缺失,导致虚拟世界的过度补偿。”
“霸凌者最可恶了。”甄佳妮愤愤不平,“仗着自己人多,或者家里有点势力,就去欺负那些老实内向的同学,简直就是人渣!”
这个话题,让包厢里的气氛略微一沉。
陈珍珠没参与大家的讨论,只是捏着果汁杯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紧了紧。
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样,除了坐在另一侧的秦砚。
他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,若有所思地看了陈珍珠一眼。
宴席持续到很晚,大家都有点喝高了。
邵月明抱着钟辰的胳膊,非要人家再表演一个醉酒后老实交代,被钟辰面无表情地拎着后领丢到了一边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秦砚站起身,很自然地拿过陈珍珠的背包。
陈珍珠也难得喝了不少啤酒,脑子有点晕乎乎的,也没多想就点了点头:“好啊,谢谢秦法医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包厢。
温徐行端着酒杯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杯中的酒液,在他修长的指间轻轻晃动。
他仰起头,将杯中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压不住心头那股愈演愈烈的无名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