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比队里很多人都了解陈珍珠。
那个看似没心没肺的女孩,内心深处极度缺爱,渴望归属,尤其是在江迟走了之后。
温徐行对她而言,不只是上司,更是她在这个城市里,重新找到的、那个叫“家”的坐标。
现在,这个坐标亲手推开了她。
这种被抛弃的感觉,足以将她吞噬。
“我再去她家看看!”邵月明又一次站了起来,像一头焦躁的困兽。
但结果依然是徒劳。
门锁得好好的,敲门无人应答。问了邻居和保安,都说就没见人回来过。
东城刑警队,第一次因为一个队员的缺席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气压。
每个人都像被一团看不见的阴云笼罩,手头的工作都显得索然无味。他们想安慰那个总是带来阳光和笑声的女孩,想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,甚至想组团去跟温徐行求情。
但这一切的前提是,他们得先找到她。
没有人知道,此刻的陈珍珠,正坐在飞往南方的航班上。
她戴着一顶鸭舌帽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手机卡被她取了出来,做了特殊封存。
笔记本电脑里,所有关于她个人痕迹的数据,在离开警局之后,就被她用自己编写的程序清理得一干二净。
她用自己的方式,将“陈珍珠”这个身份,从现实生活和数字世界里,暂时抹去了。
飞机的舷窗外,是无尽的云海,被夕阳染成一片壮丽的金色。
很美。
但陈珍珠的眼里,却只有一片灰败。
温徐行冰冷的眼神,签下名字时颤抖的指尖,还有甄佳妮和邵月明哭着哀求她的样子,像电影镜头一样在脑海里反复播放。
她知道自己错了。
错在冲动,错在自以为是,错在打着“正义”的旗号去宣泄自己的愤怒,险些将更多无辜的人拖入深渊。
温徐行的每一个字,她都无法反驳。
所以她接受了这个下场。
只是道理都懂,但那股被全世界抛弃的窒息感,却像潮水一样,瞬间将她整个人淹没。
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明天,如何面对队里的每一个人,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让她屡次动心,又亲手将她打回深渊的温徐行。
于是她选择了逃跑。
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。
飞机穿过云层,开始下降。广播里传来即将抵达的提示音。
她看向窗外,一座被深蓝色大海环抱的绿色小岛,出现在视野里。
这是她随手在地图上点中的地方,一个连旅游攻略都很少提及的僻静角落。
就在这里,让大海把脑子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