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在前不久那个案子里,他为了救人质跳进冰冷的海水,心跳停了一分零三秒。那是我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,觉得死亡离我的兄弟这么近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,没有刻意煽情,却默默回响在整个殿堂里。
齐海文的眼眶攀上了淡红,安筱筱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我们这个行业,回家是一个很奢侈的词。我们习惯了待命,习惯了告别,也习惯了在别人阖家团圆的时候坚守岗位。”
“但我一直觉得,齐海文这样的人,不应该只属于警队。他值得拥有一个温暖的家,能在他每次出发前叮嘱他注意安全,能在他拖着一身疲惫回来时为他留一盏灯。”
他看向安筱筱,眼神里是真诚的感谢。
“安筱筱,谢谢你。谢谢你愿意成为那个等他回家的人,谢谢你给了他一个我们可以放心让他回去的家。”
“齐海文,”他又看向自己的兄弟,眼神变得无比郑重,“你是我最信任的战友,也是我最放心的后背。今天,我把你交给你生命中另一个最重要的战友。我只有一个要求,以后,你不止要保护好你身后的市民,更要保护好你身边的爱人。”
“最后,”温徐行举起手中的酒杯,对着台下的新人,“祝我的好兄弟齐海文,新婚快乐。”
说完,他一饮而尽,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,便径直走下台。
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肉麻的吹捧,只有最朴实、最真挚的话语。
然而就是这几句话,让台下彻底决堤了。
甄佳妮第一个没忍住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紧接着,多愁善感的邵月明也开始抽噎,一边哭一边说:“不行了我要缺氧了……”
就连林清禾,这个一向清冷的心理画像师,也红了眼圈,默默地翻出了纸巾。
陈珍珠的镜头微微晃动,她吸了吸鼻子,屏幕里,温徐行已经回到了座位,端起酒杯,却迟迟没有喝下,只是看着台上相拥而泣的新人。
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眸,此刻竟也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哈?队长哭了?
这个发现让陈珍珠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。
她飞快地按下快门,将这一瞬间定格。
整个主桌哭倒了一片,和周围喜气洋洋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,场面既温情又搞笑。
秦砚是少数还能保持镇定的人之一,调侃着众人:“瞧瞧,我们东城出来的,出任务是铁打的汉子,喝喜酒是纸糊的傻子。”
话虽如此,他看向温徐行的眼神里,也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柔和。
这或许就是他们这群人的羁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