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的记者招待会。
她被按在沙发最中间的位置,周围围满了人。
“珍珠啊,来,吃水果。”
“珍珠,喝饮料。”
“珍珠,尝尝你叔卤的肘子,味道怎么样?”
“……”
她只能不停地微笑、点头、说“好吃”、“谢谢”。
钟辰则彻底沦为了工具人,负责端茶倒水、递水果、以及回答一些他母亲抛过来的、关于“你跟珍珠平时谁做饭”之类的“送命题”。
而他的回答,永远是言简意赅的:“我做。”“她定。”“听她的。”“好,买。”
这些回答,在亲戚们听来,是疼老婆的铁证,引来一阵阵满意的赞叹。
混乱中,她悄悄打量着这个家。
很典型的中国式家庭。墙上挂着钟辰小时候的照片,穿的开裆裤笑得一脸灿烂。
电视柜上摆着一张全家福,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。
客厅的角落里,一个穿着旧式中山装、戴着老花镜的男人,正安静地坐在那里看报纸,偶尔抬起头,用一种审视的目光,看一眼钟辰,再看一眼她。
那就是钟辰的父亲,退休物理老师,钟建国。
一个沉默的、但显然更具威慑力的存在。
晚饭是在一张能坐下二十个人的大圆桌上吃的。
菜肴之丰盛,秒杀餐厅年夜饭。
陈珍珠再一次被按在了主位上,身边一边是周慧兰,一边是钟辰。
她的碗里再次被堆成一座小山。
“珍珠,多吃点,你太瘦了!”
“来,尝尝这个鱼,没刺的!”
“这孩子,怎么光吃菜不吃饭呢?”
陈珍珠第一次体会到,有一种饿,叫“你奶奶/姑姑/妈妈觉得你好饿好饿”。
她看着这一大桌子的人,他们吵吵嚷嚷,互相夹菜,大声说笑,偶尔还会为了一点小事斗嘴。
这就是家的感觉吗?
吵闹,拥挤,没有个人空间,但又……充满了鲜活的、滚烫的生命力。
是她这个吃大锅饭长大的孩子,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。
不可否认的是,她有些贪恋。
饭后,亲戚们总算陆陆续续地告辞了。
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周慧兰一边收拾碗筷,一边对想要帮忙的钟辰和陈珍珠说:“辰辰,你带珍珠去你房间休息一下吧,坐了一天车也累了。我跟你爸去洗碗。”
钟辰“嗯”了一声,站起身,对陈珍珠说:“走吧。”
他的房间在最里面,不大,但收拾得异常整洁。
一张单人床,一个大书柜,一张书桌。
陈珍珠好奇地打量着。
书柜里,一半是《刑侦学》、《犯罪心理学》之类的专业书籍,另一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