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!!!
而钟辰,那张万年不变的铁血硬汉扑克脸,此刻也出现了深深浅浅的裂痕。
所有人都等着他们的答案。
那个叫淘淘的小男孩,还在锲而不舍地仰着头,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,等待着他的嫂子给他一个答案。
陈珍珠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。
她的大脑正在以每秒万亿次的速率疯狂运转,试图搜索出一个完美的答案。
她的求救信号,像石沉大海,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她身边的钟辰,像一尊被风化了的石像,一动不动,感觉连呼吸都停止了。
完了。
出师未捷身先死。
她甚至已经开始思考,待会儿场面失控了,她是应该拉着钟辰立刻买票逃回京市,还是直接躺在地上装死。
就在陈珍珠的内心已经上演了一出世界末日大戏时,她感觉自己被牵着的手,忽然被握紧了。
那只宽大滚烫的手,传来了一股诡异又坚定的力量。
她下意识地转过头,发现钟辰正看着她。
他的眼神,不再是平日里的平静或木讷。
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比如紧张,比如挣扎,但更多的是一种向死而归的决绝。
卧槽!他想干什么!!!!
陈珍珠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下一秒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钟辰做了一个让老钟家老周家全员都为之震动的行为。
他微微松开了牵着她的手,然后用那只手,轻轻地、甚至带着笨拙的颤抖,扶住了她的后脑勺。
他微微俯下身。
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完全笼罩,隔绝了周围所有的视线和喧嚣。
陈珍珠能清晰地看到他不断靠近的脸,他紧抿着的嘴唇,和他鼻翼两侧因为紧张而渗出的汗珠。
一股混合着北方冬日冷冽空气和皂角的味道,铺天盖地而来。
然后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,轻轻地落在了她脸颊上。
非常迅速,一触即分。
钟辰直起身,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。
整个过程快得像一个错觉。
但脸颊上残留的那一点温度,却无比真实地提醒着陈珍珠,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周围,是雪花落下都能听到点声音一般的安静。
随即,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起哄声!
“喔——!!!”
“行啊你小子!!”
三姑的嘴巴张成了O型,大姑父直接被烟屁股烫到了手,周慧兰女士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,一巴掌拍在了自己丈夫的背上,拍得他一个趔趄差点冲出站台。
“看见没!看见没!儿子开窍了!!”
只有那个始作俑者,小男孩淘淘,歪着脑袋,一脸的不满意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