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,一下车就手牵手,这画面多有说服力!”
钟辰的身体又僵硬了,疯狂拒绝。
牵手?
他长这么大,除了在执行任务时,和战友、受害者和嫌疑人等有过肢体接触,就再也没碰过其他异性。
“这……有必要吗?”他艰难地问。
“太有必要了!”陈珍珠一脸的【你不懂】,“这叫细节制胜!是奠定我们恩爱人设的第一步,也是最重要的一步!你想想,你妈要是看到你木头桩子一样杵在我旁边,肯定会怀疑的!”
钟辰沉默了。
他觉得陈珍珠说得有道理,但他就是做不出来。
“这样吧,”陈珍珠看出了他的为难,想了个折中的办法,“到时候我主动牵你,你别把我的手甩开就行。这个能做到吗?”
“……能。”钟辰松了口气,感觉像是接下了一个难度等级从S降到A的任务。
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。
陈珍珠趴在窗边,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景色,眼神里充满了新奇。
“哥你老家是什么样的?”她问。
“很安静的小县城。”钟辰想了想,补充道,“有一条很长的河,夏天可以去河里游泳,但是旁边经常有人钓鱼。”
“你家里人呢?除了你爸妈,还有谁啊?”
“我爸以前是中学的物理老师,很严肃。我妈是社区主任,嗓门大,热心肠。还有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,三个姑姑,两个叔叔,四个舅舅,以及……”
陈珍珠默默地在心里算了一下。
这哪里是回家,这简直是去闯一个军的编制。
“那你会想家吗?”
钟辰愣了一下,这个问题,他好像从来没想过。
他在武警部队待了那么多年,后来又当了刑警,回家的时间屈指可数。
家对他来说,是一个遥远又确切的存在,但也是他所有责任感的源头。
“还好。”他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。
陈珍珠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她把头靠在窗户上,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划过天际。
她没有家,所以也无从体会“想家”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。
对她来说,刑警队给她租的那间屋子,那张堆满了零食和代码书的床,就是她唯一的归宿。
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火车的运行声。
钟辰看着身边的女孩,她小小的个子缩在宽大的座位里,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他忽然觉得,她刚才那个问题,应该不是随便问问的。
这个小姑娘在提起“家”的时候,身上总会流露出落寞。
就在这时,钟辰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