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门上,此刻又被石头绊倒了。
倒霉。
梅昭昭撅撅嘴,觉得自己今日真是倒霉到极点了,就好似老天爷和她作对,故意把她的气运给削了一般。
但削得气运又削得不多,只能让自己倒小霉,局限于喝水塞牙,走路被绊倒,也出不了什么大事。
这就更让人生气了。
「弓练得如何了?」
路长远的声音自背后传来。
梅昭昭眼睛咕噜一转,脊背挺直的瞬间,她那副气恼的模样已散得干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恰到好处的清甜。
「尚可呢,师兄。」
狐狸回过头,眼波盈盈,仿佛刚才那个咬牙切齿的人压根不是她。
可随即,梅照昭微微垂下纤长的睫羽,语气里带了点拿捏得极准的懊恼。
「只是......这《射日九箭》的第一式,昭昭愚钝,即便日日揣摩,却总觉气机凝滞,迟迟不能入门呐。」
路长远仔细打量著她,总觉得这小狐狸处处有股违和的古怪。
可真要细瞧,她那张巴掌大的脸上除了几分娇憨,也瞧不出旁的心机。
「为何如此看著昭昭?可是昭昭脸上有东西?」
梅昭昭凑近半分,仰起头,故意将那双清亮的眸子对准路长远。
你脸上有股子还没散干净的蠢气。
路长远心头掠过这个念头。
「你定是心神散乱,这才入不了门。」
《射日九箭》对于路长远来说并不算难,几日就已将第一式融会贯通了。
至于笨狐狸。
人和狐不可相提并论。
梅昭昭却不恼,反而露出一个纯真至极的笑,软语央求道:「那师兄教教昭昭嘛,这样吧,师兄用法力催动这第一箭,然后定住身形莫要动弹,让昭昭仔细观察师兄的发力技巧,定能茅塞顿开。」
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。
路长远也著实没教过这么笨的徒弟,一时半会也没有好的办法。
哎。
想莫鸢了。
嫁衣也行啊。
路长远顺手取过她怀里的长弓,指尖勾弦如满月,对著远处的红心便是雷霆一箭。
射日九箭定山海!
「好啦,师兄维持住,千万莫要动哦。」
梅昭昭嘻嘻一笑,像只狡黠的蝴蝶般贴了上去。
狐狸嘴上说著要瞧发力技巧,一双柔荑却轻巧地攀上了路长远的手。
那纤细如葱白的指尖,顺著路长远手背上的脉络慢条斯理地摩挲过去,最后温凉的指尖还若有若无地勾住了路长远的尾指。
可路长远略一皱眉,梅昭昭就松了手。
「好啦,昭昭